另一个人掐着林婳的下巴,把粥往林婳嘴里里灌。
粥一下涌入口里,就算林婳牙关紧咬,还是有大半粥咽了下去。
林霜茹就坐在一旁,冷眼旁观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。
“婳儿,你也别挣扎了,不是什么烈性毒药,只是慢性的毒药,她会悄无声息地耗尽你的气血,一个月之后就对外只说你落水染病而亡。”
“便是太医过来诊脉,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呢。”
更别说陆烬了。这可是她冥思苦想了整整一下午才得出的办法。
林霜茹的话落在林婳耳中,冰寒刺骨。
原来林霜茹从一开始就要让她死在侯府里。
之前的那些宠爱和嘘寒问暖,全都是伪装出来的。
心底恨意如同野草疯狂滋长,几乎要将理智吞噬。
终于一碗粥见了底,林霜茹见林婳已经吞咽下去,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。
“你们以后都要好好照看表小姐,别让表小姐受苦了。”
林霜茹说完,带着下人转身离去。
屋内只剩下林婳一人。
房门一关,林婳立马扑到屋角的铜盆边,手指狠狠抠向自己喉咙。
一阵阵的呕吐,胃里绞痛难忍,好在刚刚的粥都吐在盆中了。
吐完之后林婳又踉跄爬至桌边,抱起桌子上的水往喉咙里灌,喝完又弯腰催吐。
直到林婳再也吐不出半点东西,才停了下来。
但林婳明白,如果每天都被要吃掺了毒物的粥,就算今日吐出来躲过一劫。
但如果一直不吃东西,过不了多久,自己也会被饿死的。
此外,还有玥儿。
那天在花园,玥儿被下人用迷香迷晕带走,至今都没回来,必须要把玥儿找回来。
想通后,林婳咬着牙撑起身。
找出柜子深处有一套玄色夜行劲衣,她林婳迅速换下身上的青衫,换上夜行衣。
带上匕首乘着夜色溜出水月阁。
水月阁院墙的角落,早年有一个狗洞,洞口不大,平日里府中下人极少留意。
但林婳没有犹豫,立马从狗洞钻了出去。
侯府沿街的街市早已关门,街巷冷冷清清,根本寻不到吃食,更别提解毒的药材。
但林婳此时腹中早已饥肠辘辘饥。
就在林婳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不远处一道院落,隐隐透出灯火。
丝竹管弦之声顺着晚风悠悠飘过来,院内灯火通明,隐约还有推杯换盏的说笑声。
听这动静,应当是富贵人家夜里设宴待客。
院子离侯府并不算远。
林婳腹中饥肠辘辘,脑子却飞快盘算。
若是悄悄进去寻些吃食,吃完留下银钱,应当也不会有事吧。
想到这里,林婳便直接又寻到一处低矮的狗洞往里钻。
但洞口比预想的要狭窄许多。
上半身是进入了院内,但下半身却死死卡在石缝之间。
现在是半个人露在院子里,下半身还卡在墙外,无论如何使劲都动弹不得。
林婳只觉得十分窘迫,抬眸望向院中。
院中炭火烧得通红,围炉摆着酒坛与烤肉,三个人围坐着闲谈。
坐在中间的男人,着了深色蓝衣,发冠半束,比一身官服时多了几分烟火气,只是那眉目确令人无比熟悉。
赫然便是陆烬。
后者听见动静,抬起头来,瞬间四目相对。
林婳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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