淘宝店铺的生意才刚刚有点起色，林笑笑也很清楚是微信群里粉丝帮忙推荐的效果。如果现在放弃了机上销售，就放弃了林笑笑自制服装最大的收入来源。

林笑笑沉默地坐在沙发上，说：”思媛，容我想想。”

杨思媛看她心情不好，也不好一直催促逼问，就准备让她一个人静一静。

想了想，杨思媛又给曲豫文打电话，说了这件事。

曲豫文在电话那头也是沉默，他知道林笑笑对瑜伽这个事情的期待和坚持。做自己的自媒体账号也好，做自己的服装品牌也好，都是她真正在意和真正想做的事情。

她不会轻易放弃，但是现在的情况又容不得倔强的坚持。

曲豫文决定拿这个事情去问问宋乐天，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。

宋乐天的答案是：有，也没有。

没有办法是，对于集团那边来说，这确实是不能不管的事情。自己的老爸做财务管理的工作，宋乐天对这些事情耳濡目染，多少也知道一些。

一个分公司的乘务员自己生产了一款产品，在分公司的飞机上做机上销售。为什么分公司只销售这个乘务员生产的东西，从这个销售里面公司赚了多少钱？这个乘务员又赚了多少钱？这个乘务员会给部门领导饭多少钱？

别管到底有没有返点这个事情，只要这种合作形式发生了，那看着都觉得有问题，看着就像一个贪污腐败的典型案例。

“集团不管是不可能的，江城分公司想蒙混过关也是不可能的。”宋乐天斩钉截铁。

“那你说的，不是办法的办法呢？”曲豫文问。

“那就是林笑笑辞职，自己注册一个公司和品牌，正常参与公司的招标采购，成为一个符合流程的供应商，但是这个代价太大了。林笑笑原本还是客舱部的重点培养对象呢，以后难说能当中队经理。”宋乐天说，建议曲豫文劝林笑笑好好考虑一下。

“林笑笑有自己的自媒体账号，1上面说自己是空姐兼职瑜伽教练。如果她不辞职，一边飞航班一边像以前一样接接广告，教教瑜伽，其实也蛮不错的。但是如果辞职，风险太大了，创业哪有容易的呢？还是好好斟酌一下吧。”

宋乐天的劝告，曲豫文很清楚是客观的。但是他对林笑笑开不了口，他从林笑笑申请账号那天开始，就陪伴她，帮助她。

林笑笑最初的视频都是曲豫文帮忙拍摄甚至是剪辑的，第一个付费课程还是曲豫文那这设备去康瑞公司的操房拍的。

账号的主人公是林笑笑，但是这个账号最主要的幕后人员就是曲豫文。他也和林笑笑一起看着账号一点点成长，接到推广，成为网络代人，看着粉丝越来越多，看着大家喜欢并且购买他们生产的衣服。

如果停止机上销售，林笑笑无疑会遭受重创。找杨思媛工厂做的那么多衣服，不能用自己的账号宣传，光靠淘宝店销售和萧然的直播，说不定要半年时间才能卖完。当然了也不一定能卖完。

可是生产衣服的成本可是一次性投入，林笑笑之前销售瑜伽服赚的钱应该都会赔掉，本钱可能也要亏掉一点。

但是真的辞职的话，林笑笑就失去了她做空姐稳定的一万多的工资，失去了社保和公积金。她还刚买了房子，还要还贷款呢。没有工作，又刚刚创业，生活压力太大了。

曲豫文没法开口劝说林笑笑放弃，也不知道应不应该鼓励她离开蓝星航空去追求自己的梦想。

她这次真的站在了一个两难的十字路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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