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张了张嘴，只喷出一口黑气。

丹田深处，乾坤化生炉剧烈震动。

炉盖轰然掀开。

那枚九纹冥劫丹被无形力量强行拖入炉内，尸道力量与阴极本源开始一层层分开。

积攒上千年的尸气冲出炉口，顺着秦墨的经脉乱窜。

所过之处，血肉迅速发黑，连骨头都蒙上了一层灰白尸斑。

秦墨身体绷直，后背重重撞在青铜丹炉上。

整座九阴聚魂室跟着晃了一下。

司空霁抬手按住他的肩膀：“把丹逼出来，再晚就真成尸体了。”

秦墨咬紧后槽牙：“昨晚你折腾十二个时辰都没把我榨干，一颗破丹还想弄死我？”

司空霁雪白的手指顿时一僵。

都这个时候了，这混蛋还有心思提昨晚。

她刚想把秦墨打晕，秦墨皮肤下的尸纹突然炸开。

大股黑气从毛孔喷出，碰到四周铁链，立刻腐出大片坑洞。

乾坤化生炉已经压不住全部丹力。

“混元吞天诀，给我转！”

秦墨双手结印，丹田内的五颗金丹同时震动。
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种灵力沿着经脉冲出，强行卷住失控的尸气。

混元吞天诀疯狂运转，每绕过一个周天，便将一部分尸气磨碎，化成能够吸收的五行灵力。

尸气太多，转化的速度依旧跟不上。

秦墨的左手已经失去知觉。

指甲变黑，皮肤发硬，连手腕都冒出淡淡尸臭。

司空霁抓住他的手臂，紫色雷光顺着掌心压下，想替他镇住尸毒。

秦墨却直接把她推开。

“别碰，我现在满身都是毒。”

司空霁退了半步，手掌悬在空中。

她盯着那张不断冒出黑气的脸，最后还是没有离开。

秦墨顾不上她。

他的神念全部沉入化生炉。

炉中除了尸气，还藏着一团纯净的阴极本源。

那东西被九道丹纹包裹，沉在最深处，每次跳动，都会震得炉壁轰鸣。

秦墨直接调动五行阳火。

赤金火焰涌入炉内，烧穿第一道丹纹。

藏在里面的阴极本源顿时冲出，顺着丹田灌入四肢百骸。

冷热两股力量撞在一起。

秦墨全身骨头同时发出闷响。

右臂本就受了伤，此刻最先撑不住。

臂骨从中断开，骨茬刺入血肉，又被阴极本源强行拉回。

咔嚓声接连响起。

手臂、肩骨、肋骨，再到两条腿。

五行真骨一根接一根碎裂。

秦墨额头青筋鼓起，牙缝里全是血，却始终没有停下混元吞天诀。

碎掉的骨头被五行灵力包住，阳火从外面煅烧，阴极本源则钻进骨髓。

两种力量来回冲撞，硬是将每根骨头重新拼起。

才刚长好，又被震碎。

司空霁握紧紫电长弓，指节渐渐发白。

她见过炼体修士破境，却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炼法。

秦墨分明是拿自己的骨头当灵器，一遍遍打碎，再一遍遍重炼。

第三次碎骨结束，秦墨体内忽然传出低沉雷声。

那不是外界的雷。

声音来自他的骨髓。

五行阳火顺着骨架烧遍全身，将藏在血肉深处的尸道杂质逼了出来。

黑色黏液不断渗出，很快在他身下积成一摊。

浓烈臭味冲开阴气。

司空霁屏住呼吸，往后退了两步：“你这味道，比湖底那些尸体还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