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知意现在管不了贺家了。
“那你去贺家,我去美国。”
宁知意说着,就准备套上衣服,赶紧订机票回美国。
贺迟起身拉住宁知意的胳膊:
“你要让我和你分开?”
“你不是说贺家出事了?你去管贺家,我回美国找安澜,有什么问题?”
说着,宁知意就要甩开贺迟的手。
但是贺迟紧紧攥着宁知意的胳膊,他声音低沉:
“贺家和我什么关系?我要和你在一起,你去美国,我也要去,我不要和你分开。”
“随你便。”
宁知意真是没工夫照顾贺迟的心思了。
她套上一件厚外套,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就赶紧和贺迟一起去机场。
方舒和安澜做了几个小时的飞机,手机都是处于关机状态,安澜都困得睡着了。
一直在霍觉怀里睡。
下了飞机后,方舒才开机。
手机里不停传来宁知意的来电提示。
方舒眼皮一跳。
走的匆忙,她都没有来得及和宁知意说一声她带安澜回京北了。
宁知意联系不上她,已经着急疯了。
方舒赶紧给宁知意回过去电话。
“方舒!”
宁知意和贺迟刚开车到机场的地下车库,宁知意一眼就看到方舒了。
贺迟连车都没有停稳,宁知意就打开车门跳下去了。
她摔了一跤,又很快爬起来跑到方舒面前,双手捧着方舒的脸左看右看,确定她没有出事,才让眼泪掉下来:
“安安呢?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霍觉把自己的大衣披在安澜身上了,他挑开自己的衣服,露出安澜安详的睡脸:“怎么这么着急?”
“美国,十五区,发生了枪击案,我打你们电话,你们都不接。”
来机场的这段时间里,宁知意什么坏念头都想过了。
要是安澜真出事,她也不活了。
好在她刚到机场,就看到方舒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这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情绪起伏,让宁知意整个人都在浑身不停发颤。
还好,她们都是安全的。
“还好我们听了霍觉的话,霍觉也是担心我和安安在美国不安全,劝我带安安回国,没想到竟然躲过一劫!”
宁知意赶紧点头。
真是万幸!
“宁知意,小舒,你们怎么也在?”
方辰也是从分院那边一路开车赶过来的:
“我听说美国枪击案让我们学校的孩子都受到不少牵连,我现在要赶着回美国,听说一个孩子特别严重,要面临截肢的风险,普通的抗凝药已经没有用了,我需要赶紧回去处理。”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方辰这话是问宁知意的。
她身上灰扑扑,像是跌了一跤,掌心还有几块擦痕。
“你摔倒了?”
宁知意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掌受伤了。
“都是小伤,你刚刚说有个孩子伤的特别严重?”
方辰脸色难看的点点头:“应该是走火打中动脉和神经了,做手术就意味着大出血风险,不做手术又是必死无疑,依旧大出血风险,我必须回去。”
宁知意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安澜,咬咬唇,犹豫一瞬,还是开口道:
“我和你一起回去。”
她研发的药物现在只差进入临床试验了,在小鼠身上,她做过很多次实验,抗凝效果非常强,是在修复残缺的血小板。
而且她处理大出血的经验比方辰还要多,如果真的到了没办法的时候,也许可以试一试她研发的药物。
就当做提前进入临床试验了。
宁知意扭头,看向正准备开口的贺迟,声音低低的:
“你不能跟我一起去,你要保护好安澜,保护好我们的女儿。你不是说你要改变吗?那就从现在开始吧。”
贺迟皱了一下眉:“她在京北不会遇到枪击,你担心什么。”
看宁知意沉下来,贺迟才不情不愿的开口:“好,我留在京北等你回来。一个月……不,一个星期,你不回来,我就去找你。”
宁知意点点头,来不及和方舒多说什么,俯身亲亲安澜的脸颊。
她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,因为血友病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