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苔问道:“家主,你真不娶柳小姐?”
“不娶。爷此生只喜欢江氏一人。”
“可......夫人、大小姐她们会生气。”
“后宅妇人,懂什么!”
宁嫔生了五皇子,柳家野心勃勃,他可不想像爹一样,参与夺嫡,赔上全族。
江听鱼多好,就像天上的月光,不管你理不理她,她都永远默默守着你......
他准备去寿昌拜年,寿昌是梁御史的祖籍。
梁御史回不了祖籍,他替梁御史走一趟。
“礼要准备厚些!”他对张兰说,“织造局副使,护不住沈家。”
若上头有人,父亲沈正,也不会死得那样惨。
沈正生前是明州常平仓的仓大使,顶头上司令他从常平仓以“霉变折耗、鼠雀侵耗、漕运损耗、借调未归……”等能想出的理由,监守自盗、挪用常平仓粮食。
将朝廷养兵济民的粮食至少七成,偷挪给了魏王。
谁知道最后魏王夺嫡失败,秦王上位。
官场就是这样,背锅的总是没有底蕴、根基的人。常平仓案子,沈正被定为主犯,背下所有罪名。
沈家掏空家底平了常平仓的亏空,沈正把两本秘册交给只有十五岁的沈渊,他自己在秦淮河花船上“酒醉失足落水”,死了。
死一人,保住所有人。
沈家在丹山县素有沈半城之名,要想沈家不倒,朝廷必须有人,沈渊必须往上爬。
否则,这数不尽的家产,沈家保不住。
梁御史,就是沈渊的一架青云梯。
前院。
沈佳念对张兰说道:“娘,南方人都知道,绝不能手里只提一条鱼。梁御史要紧,柳家更重要,毕竟宁嫔娘娘有了五皇子。”
就算五皇子继承不了大位,那至少也是个王爷!
“你弟弟念旧情,江氏样貌也好,你弟就喜欢她那样的。”张兰不紧不慢道,“江夫子尽管迂腐,到底于我们有恩。”
虽然娘不说,但是沈佳念知道,去年家里献上精美绝伦的绣品,换来水路经营权,就连沈家在丹山、明州的私有码头,也成了官船靠泊的码头。
那绣品出自江听鱼之手。
泼天富贵降下,她们这些外嫁女都有数万两银子的分红。
而住在杂物院、日夜不停地劳作的江听鱼,分红却没份……
母亲要报恩?狗都不信!
傍黑的时候,年礼备齐,沈渊吩咐青苔把江听鱼唤来,明日带她一起去寿昌。
青苔打着灯笼,去杂物院找江听鱼。
杂物院的门,又锁着。
他转身就去下人院。
沁香正与她娘说话,眼睛通红。
她不信朱瑞在杂物院摸男人,尤其与一群公狗争男人,而是爹嘴欠说要强江听鱼,被家主听见了!
沁香不敢恨沈渊,也不敢忤逆他,赶紧与漱玉在杂物院找江听鱼,结果掘地三尺也没找到。
她气急败坏地说:“她一定跟野男人跑了!”
青苔脸拉着脸道:“你们到底锁她几日了?”
漱玉脱口而出:“四……”
沁香急忙道:“巳时送早膳她还在,酉时我还听见她在院里哼歌。”
青苔根本不信,屋里连饭碗都没有,米箩上丢着几片柚子皮,皮上绵软的部分都啃了,只剩下一层硬壳。
江听鱼该有多么饿!
“她定然是饿的受不了,才逃了!”青苔愤怒地说道,“夫人是家主心中的月光!沁香,漱玉,你们完了!”
……
江听鱼,此时正在隔壁院子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