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之上。
无数百姓拖家带口狂奔,有人衣衫破烂、有人抱着孩子仓皇逃窜,凄厉的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快跑!魏军打过来了!”
“雁回关破了!挡不住的!”
“十五万大兵压境,再不走就是死!”
整座云朔城,宛若一座即将自行崩塌的危城。
城门大开,无人把守,随处可见丢弃的兵刃、翻倒的马车、散落的杂物。
溃兵三五成群,肆意冲撞,街边商铺被砸得狼藉一片,哀嚎遍地。
韦虎勒马驻足,眉头狠狠皱起,沉声道:
“殿下,城防已彻底溃散,再乱下去,不等魏军攻城,云朔城自己先垮了。”
林玄端坐马上,一身鱼鳞甲染尽风尘,目光冷得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看着眼前乱象,看着这群丢国弃土、劫掠乡民的溃兵,淡淡开口:
“全军入城!肃乱!”
一声令下。
一万精锐列阵推进,铁甲森森、步伐整齐。
肃杀的军威,瞬间压住满城混乱。
太子卫率与韦家精锐分流入城,迅速占据四门,封锁街巷,将乱窜的溃兵强行拦截合围。
林玄策马入城,目光扫过四处作乱的溃兵,视线最终落在两名身穿校尉身上。
这两人带头劫掠百姓、煽动逃兵溃。
两人满脸慌张,手里还攥着抢来的银两布匹。
“把他们带过来。”
几名士兵疾驰而出,反手扣住两名校尉,重重按跪于地。
周围逃窜的百姓、乱兵纷纷停下,怯生生望向阵前。
林玄居高临下,声音冰冷:
“身为军人,为何不整兵御敌,反倒纵兵劫掠、煽动溃逃?”
两名校尉吓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,眼中只剩极致的恐惧与慌乱。
其中一人颤声嘶吼:
“殿下!挡不住的!雁回关都破了!那是魏国十五万精锐大军!我们残兵不足几千,器械不全城墙残破,拿什么守?不跑,就是等死!”
另一人连连磕头:“求殿下开恩!留条活路!十五万大军,无人能挡!”
这话一出,周围不少溃兵纷纷低头,眼底皆是惧色。
他们不是不想战,是已经被魏军的声势彻底吓破了胆。
林玄面无表情,缓缓开口,声音传遍整条长街:
“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。”
“拿大乾粮饷,穿大乾甲胄,敌未至先溃逃,敌未攻先劫掠。”
“城池未破,兵将先乱,残害乡民,此等败类,留之何用?”
话音落下,杀伐之气骤然炸开。
“当众,斩。”
手起刀落。
两颗头颅滚落尘埃,鲜血溅地,触目惊心。
紧接着,林玄目光扫过街边几名趁机哄抢百姓财物的溃兵,冷声再令:
“凡乱兵劫掠、扰民作乱、擅自逃窜者,一律立斩不赦!”
亲兵立刻行动,当场斩杀几十名作恶最甚的乱兵。
短短片刻。
血腥镇压,雷霆立威。
方才混乱嘈杂的整条长街,瞬间死寂。
所有溃兵不敢再动,瑟瑟站立。
所有百姓停止哭喊,怔怔望着阵前那名年轻的太子。
韦虎站在一旁,亲眼目睹全程。
他征战半生,见过无数名将治军、肃乱,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轻轻、就杀伐果断。
乱世危城,人心最散。
换做任何一名将领,大概率只会安抚,不会下杀手,怕激起兵变。
可林玄偏不。
乱世用重典,危城用铁血。
不拖泥带水不优柔寡断,说杀就杀,短短时间就整顿好了即将奔溃的云朔城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