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谦这边一切准备妥当,人手已经全部召集完毕。
忙活整整一日,就等着连夜下水,打捞沉在河底的燕银,悄悄转运出去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亲信快步奔来,神色慌张,单膝跪地禀报。
“先生!出事了!秦氏被人劫走了!”
苏谦脸色骤沉,怒火一下子冲上头顶,厉声大骂:“一群废物!好好的人怎么会被劫走!”
他压着怒意追问:“什么时候发生的事?”
那手下低着头回话:“就在今夜,一伙来路不明的人突袭了关押秦氏的住所,直接把人带走,我们的人全被杀了。”
苏谦眉头紧锁,心中暗自思索。
不明身份的人?
江州地界,除了他与秦仲山的人手,还能是谁?
难道是秦峥主动向秦仲山坦白了内情?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,不应该啊。
忽然,他脑中猛地闪过昨夜和秦峥相见的那一幕。
当时夜色昏暗,他没放在心上,此刻猛然记起,秦峥身上,似乎留有绳索捆缚的勒痕。
苏谦心头一震,秦峥被人抓住了。
忽然,苏谦想明白了,抓住秦峥的人,除了太子林玄,不会再有旁人。
“好本事,太子。”苏谦咬紧牙关,低声吐出一句。
他原本以为,太子一门心思追查赋税旧案,根本无暇顾及这批被劫走的燕银。
万万没料到,太子却一直暗中盯着燕银之事,连自己都被他给骗了。
一旁的亲信忐忑问道:“苏先生,接下来我们该如何?要不要抓紧时间,尽快把银子打捞运走?”
“蠢货!”苏谦厉声呵斥,“眼下还怎么运?说不定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此地!”
他心里清楚,倘若秦峥已经倒向太子,林玄必然早早布下后手,绝不可能任由自己把这三百万两燕银运离江州。
何况这数目庞大的银两,从江底打捞转运,动静极大,也绝非一两个时辰能够办妥。
“这银子,不能运了。”苏谦沉声说道。
手下闻大惊:“不运?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苏谦静静思索良久,眼底掠过一抹狠厉之色。
“大乾太子果然好手段,倒是我小看了你。”
他抬眼看向手下,缓缓开口:“你们全部撤走,这银子,不运了。”
“不运?那要如何向大皇子交代!”亲信惊呼出声。
苏谦摆了摆手:“你回去禀报大皇子,就说情况有变,银子已经无法运走了。”
他连忙催促:“你们赶紧离开,估摸着太子的人,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手下一愣,连忙问道:“苏先生,您不和我们一同离开?”
苏谦轻轻摇头:“我不走,这批燕银,便是我投靠太子最好的投名状。”
“您说什么!”亲信大惊失色,“先生打算潜伏到大乾太子身边?”
苏谦缓缓点头:“没错,回去转告大皇子,局势有变,我决意假意投靠太子,留在他身边,做大皇子安插过去的眼线,事已至此,快走。”
听完吩咐,一众手下不敢多留,迅速隐入夜色,四散离去。
岸边只剩下苏谦孤身一人。
他静静伫立在江边,望着滚滚翻腾的江水,低声喃喃自语。
“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百胜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