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正抬手示意全军停下。
他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紧闭的寨墙,眼里惊疑不定。
方才一路数里山道,五步一伏,十步一杀,林玄靠着游击伏击,把他两万叛军硬生生磨得军心溃散,死伤惨重。
可偏偏到了据点门口,整片区域安静得过分诡异。
寨墙低矮,寨门紧闭,墙头空空荡荡,连半点人影都没有。
可越是这样,越没人敢放松。
一路上血的教训摆在眼前,越是安静,越是代表致命杀机。
韩正沉声喝令,眼底戾气翻涌,“派一队士兵前去探查。”
十余名士卒应声出列,小心翼翼朝着前方寨墙摸去。
众人全程紧绷神经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眼看着一行人距离寨墙仅剩二十余步,死寂的墙头骤然剧变!
刷刷数声轻响。
原本空无一人的寨墙之上,骤然窜出密密麻麻的太子卫率。
一身鱼鳞甲的林玄站在寨墙正中,周身数十名太子卫率躬身待命。
“放箭。”
林玄面色冰冷,淡淡吐出二字。
咻咻咻!
密集刺耳的破空声炸响。
弩箭居高临下倾泻而出,速度极快,根本不给这十余名士兵躲闪的机会。
十余名探查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瞬间被密集弩矢贯穿躯体,纷纷倒地,顷刻之间,便倒在血泊之中,再也没了动静。
坡下的韩正瞳孔一凝,心底瞬间了然。
果然!
林玄从头到尾就是在故意示弱,假意放空寨墙,就是为了引诱自己大军贸然压上!
若是方才自己轻敌大意,直接催动全军冲锋,此刻死无全尸的,就是成片的大军士卒!
韩正心底一阵后怕,随即涌上滔天怒火,抬眼死死看着寨墙上的林玄,厉声大喝:
“林玄!我这一次看你往哪里跑!”
墙头之上,林玄俯瞰密密麻麻的叛军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,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底气:
“哼,跑?本宫不会跑,这里,就是你丧命的地方。”
韩正闻,瞬间勃然大怒,厉声怒斥:
“林玄!死到临头,还敢大放厥词!”
“你也就这点能耐!只会躲在暗处搞偷袭耍诡计!”
“如今我数万大军压境,我看你还如何躲藏!如何抵挡!”
林玄静静站在寨墙上,眸光沉沉,望着气急败坏的韩正,心底思绪翻涌。
韩正先前假意归顺自己,实则是秦家最深的卧底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
经过这次叛乱,江州守军的内部派系必然彻底崩盘,自己则轻易掌控整支江州兵马。
心念既定,林玄神色愈发冷厉。
寨墙下的韩正已然没了耐心,猛的抬手,厉声下达军令:
“全军冲锋!踏平这座据点!斩杀太子林玄!”
“盾牌手在前,长枪兵居中跟进,弓箭手殿后压射!给我冲!”
轰然一声令下!
沉寂的叛军阵列瞬间爆发出震天杀声。
前排千余名盾牌手齐齐将厚重的盾牌高高举起。
居中长枪兵紧握长刃,紧随盾阵之后,杀气腾腾。
后方弓箭手快步跟进,拉满弓弦,瞄准墙头上的太子卫率,随时准备反击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