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到底出了什么事?三家私兵围住秦家,太子的大军又守在后边。”
“昨夜王家才一夜被灭,难不成,今夜秦家,也要落得同样下场?”
“都是往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,怎么接二连三闹出这事?”
“咱们普通老百姓,只求战火不要波及到我们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在喧嚣的兵马动静之中转瞬消散,没有人说得清谁对谁错,更看不透这盘局背后的算计,只满心惶恐地望着被团团围住的秦家。
墙外,三家联军已经列阵完毕。
张家主策马向前,勒住缰绳,朝着高墙之上高声大喝。
“秦家!你灭王家满门祸乱大雍城罪证确凿!速速开门投降,尚可保全府中老幼性命!”
站在院墙之上的秦家主,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私兵,
秦家主双手紧紧攥住刀柄,指节泛白,满腔悲愤化作一声怒喝,声音顺着风传向墙外。
“一派胡!屠戮王家的分明就是你们!是你们想要吞并各家基业!想要我秦家俯首,绝无可能!”
李家主听得怒火升腾,再也不愿继续耗下去,扬手厉声下令:
“全军听令,即刻强攻!”
号角一声响起。
三千多私兵呐喊声震天,扛着小云梯举着盾牌,如潮水一般朝着秦府的杀去。
墙头上,秦家私兵齐齐放箭,漫天箭雨朝着冲锋的人群泼洒而下。
厮杀的呐喊声,兵刃碰撞声,惨叫哀嚎声,顷刻之间响彻整条长街。
躲在各处的百姓吓得连忙缩回屋内,关上门窗,不敢再往外多看一眼。
后方两街之外。
林玄安坐马上,神色漠然,遥遥望着前方战火纷飞的秦府。
韦虎策马靠上前来,低声请示:“殿下,三家已经开始猛攻秦家了,我们何时动手介入?”
林玄目光落在厮杀的战场,语气平淡。
“不急,让他们打吧,等他们两败俱伤后,再行进场。”
此时的秦府,厮杀瞬间进入白热化。
漫天箭雨呼啸落下,冲在最前的张、李两家私兵瞬间倒下一片,鲜血染红府前青石板。
但三家私兵人数占优,身后同伴源源不断涌上,踩着尸身继续强攻,盾牌层层叠叠护住阵型,硬生生顶着箭雨,将数十架简易云梯死死卡在墙上。
墙头上的秦家私兵拼死死守,举刀劈砍攀爬的敌兵,每一寸墙面都打得惨烈至极。
秦家主披甲立在最高的箭楼之上,双目赤红,嘶吼着指挥:
“放箭!给我杀光他们!
他们想吞我秦家基业,想要我秦家满门覆灭!今日但凡后退一步,全家死无葬身之地!”
秦府私兵依托高墙地利,以一千兵力硬扛三千私兵的猛攻。
第一轮冲锋,三家死伤不少,愣是没能冲破一道院墙。
阵前,李家主看着自家士兵不断倒下,脸色越发急躁,咬牙怒骂:“秦家这群顽固匹夫!死守得这般狠!”
张家主也是眉头紧拧,心头焦灼。
他最怕的不是死伤,而是拖得太久。
一旦战事僵持不下,后方太子必然入场。
到时候他们拼死拼活,最后秦家的钱财全被官府收走,纯属白白替他人做嫁衣!
张家主立刻转头急声对柳渊道:“柳兄,不能耗下去了!全力压上,全军强攻!务必一鼓作气破府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