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三样最廉价的寻常杂物。
便可破万军,逆转战局。
战法之奇杀伐之狠,令人心惊胆寒。
震天的爆燃巨响落尽,城下火海肆虐,烈焰翻滚灼烧大地。
距离爆炸核心尚远、侥幸未被明火吞噬的魏军士兵,尽数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翻在地。
人人摔得头昏脑涨耳膜轰鸣。
他们狼狈从地上爬起,满身灰土,看着前方漫天烈焰、成片烧死的同袍、瞬间化为焦炭的攻城梯队,瞳孔彻底涣散。
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打法。
凭空起大火,平地炸惊雷。
这群常年征战的魏军士卒,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击穿心底防线。
不知是谁先嘶吼一声,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悚颤抖:
“妖术!是妖术!!”
“大乾人会妖术!!”
这一声嘶吼,如同心魔瞬间传遍整支攻城大军。
“他们用邪术!!”
“不能打了!是天罚!!”
恐慌一旦生根,瞬间疯狂蔓延。
前阵士兵疯然后退,不顾督战队的长刀,拼命往后逃窜,中阵士兵不明所以,只听见妖术、天罚,心神彻底崩碎,跟着掉头狂奔。
刚刚还悍不畏死、密密麻麻压向城墙的魏军人海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远处阵前。
魏峥立在主将高台,亲眼目睹平地爆燃、火球冲天、大军瞬间覆灭的惊悚一幕。
他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,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。
骇然错愕,不敢置信。
他从未见过这般凭空炸出火海、瞬间屠阵的诡异战法!
一夜打造的近百架云梯、二十余台撞车、所有全新攻城器械,在漫天大火里尽数焚毁,化为废木焦炭。
前排数千精锐一瞬尽丧,尸骸焦黑惨不忍睹。
魏峥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牙根咬得发疼,胸腔怒火与惊惧交织,几乎炸裂。
好不容易熬出一批新器械,鼓足最后锐气全力总攻。
竟被对方一计诡异手段,彻底打崩。
“不许退!!”
魏峥红着眼厉声咆哮,声嘶力竭。
“所有人不许后退!列阵再战!督战队斩杀一切逃兵!!”
他手持长剑,亲自督阵,恨不得亲手斩断所有溃逃之心。
可军心已碎,恐惧入骨。
此刻的魏军,早已没了半分战意。
仿佛眼前不是战场,是炼狱,是妖法邪术。
逃兵如潮水般往后奔涌,人人只顾活命,谁也不惧督战长刀,谁也不听主将号令。
前排崩中阵乱,后阵慌。
整条攻城线,彻底崩盘,根本遏制不住。
魏峥看着潮水般溃败的士卒,在看满地焦尸,眼底最后一丝底气,彻底凉透。
就在此时,一名贴身偏将浑身尘土、狼狈跑来扑通跪地,声音嘶哑绝望:
“殿下!不能再打了!”
“军心彻底散了!再强行猛攻,只会白白葬送全部兵力!”
“求殿下……即刻撤军,整军休整!!”
魏峥死死盯着前方溃不成军、争相逃命的大军。
耳边全是士卒惊恐的嘶吼,伤者凄厉的哀嚎。
他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万般屈辱,也带尽数吞下。
他心里清楚。
真的打不下去了。
良久,魏峥闭了闭眼,胸腔戾气死死压抑,嗓音沙哑,一字一顿吐出命令:
“鸣金……撤军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