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没能扳倒林玄,反倒当众出丑沦为笑柄,还惹得父皇极度失望。
乾帝长袖一拂,转身径直返回銮驾,起驾回宫。
全场喧嚣落定。
魏国使臣站在原地,面色阴沉如水,铁青至极。
他心里清楚乾帝说给魏国一个交代,恐怕是敷衍自己,最后不了了之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满心不甘,却无可奈何,只能咬牙沉声吩咐身后亲兵:
“收殓二皇子遗体!”
“我们走!返回魏国!”
另一边,镇国公秦烈缓步随百官退去,面色阴沉,心底细细复盘整场变局。
兽潮准时爆发、笛音控兽、局势完美绝杀,本是必死之局。
可偏偏中途杀出韦灵溪私兵破局,禁军火速驰援。
更诡异的是,魏衍死得太巧了。
巧在兽潮最乱之时。
巧在所有人无暇分身之际。
巧在刚好能用大乾兵刃嫁祸太子,嫁祸大乾!
一环一环,精准到可怕。
绝非偶然。
秦烈心底沉沉暗忖:
祁连山围猎,不止我一人布局。
暗处,还有人在藏局。
此人比他更阴更擅长借刀杀人。
可他翻遍今日所有人的动向,终究找不到半点线索。
最终只能压下疑虑,
山口人群渐渐散去,百官与禁军陆续撤离。
喧嚣落定,只剩林玄麾下一众将士伫立原地。
张石头快步冲到林玄身前,脸上满是真切欣喜,粗声喘着气:
“林哥!你没事真是太好了!方才山里兽潮滔天,我在外围看得心惊胆战!”
林玄微微点头,眼底带着一丝暖意。
一旁的孟元宝也凑上前来,满脸敬佩,眼神火热:
“林哥,你也太厉害了!你仅凭百人硬生生拿下六国围猎第一!你就是我的榜样!”
林玄淡淡一笑,目光扫过身前身后所有浴血将士,声音沉稳温和:
“这功劳,并不是我一人之功,是你们所有人拿命拼出来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视线一沉,望向队伍后方。
此番六国围猎,他手下的精锐士卒,近乎折损过半。
猎影卫副统领林墨左肩重伤,伤口不断往外渗着鲜血,面色惨白如纸,其余六名猎影卫也受伤不轻。
林玄神色凝重,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凌霜,沉声吩咐:
“你即刻带队回校场休整。”
“身上带伤的将士,尽数好生养伤。”
“完好无损的将士,随我入宫参加今晚庆功宴。”
说到此处,林玄语气陡然沉重,字字郑重:
“还有,务必妥善收敛所有阵亡兄弟的遗体,一一清点名册。”
“每位阵亡将士,抚恤金提至二百两,你亲自逐一送到家属手中,不得克扣分毫。”
“但凡家中有难处、老弱无人赡养、妻儿无人照料的,尽数登记在册,随时可以来找本宫。”
“日后本宫名下所有工坊、商行招人,所有阵亡将士家属,优先录用,保他们一家衣食无忧。”
大乾军规惯例,普通士卒阵亡,抚恤微薄,寥寥数两草草了事,很多将士战死沙场,家人最终一无所有、孤苦无依。
今日林玄破格翻倍抚恤,还兜底安置家属、优先安排生计,是前所未有厚待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