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人都睡熟了。

雄二手脚麻利，几间房一一摸过去，堵嘴的堵嘴，捆人的捆人。

等秦守业踱进客厅，五十多岁的池田浩一、大野香奈、他们那个二十出头的儿子，还有老保姆，已经被一字排开按在地上。

秦守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开了灯。

灯光一亮，池田浩一看清了面前那张脸，先是茫然，随即脸上有了一些惊恐的表情。

秦守业用龙国话，一字一句开了口。

“当年金陵政府那个管机要处的高官，给特务机关送情报的，是你吧。”

“躲到东京，改名换姓，就以为没人能找到你了？”

池田浩一浑身猛地一震，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嘴里却还在用岛国语慌乱地嚷，装作听不懂。

秦守业也不跟他废话，抬了抬下巴。

雄二把大野香奈拖到他面前。

秦守业站起身，手掌一抬，虐杀技能发动。

一百万个能量点扣下去。

大野香奈的惨叫被堵在了喉咙里！

她的身体剧烈的扭动起来！

她身上的皮肉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，从外往里一层层剥开，五脏六腑跟着一点点腐坏，痛觉被放大了百倍，脑子却被死死逼着清醒，连昏过去都做不到。

她就在丈夫眼前，在自己儿子那惊恐的眼神中，一点一点烂成了一副骨架和一摊脓水。

池田浩一瞪着眼，整个人抖成了筛糠，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的声音。

秦守业蹲下身，指了指那个被按着的年轻人。

“下一个，是你儿子。”

“你当年为小日子做事，今天该你还债了！”

“别想着喊人，你但凡喊一声，我现在就让你儿子死得比你老婆还惨！”

池田浩一的心理防线，彻底塌了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我给你钱，给你金条，我什么都给你！”

“我不要钱，也不要金子，我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！”

“我说，我全说，求你别碰我儿子。”

“你问吧，你问什么我答什么！”

到了这一步，他连本名都顾不上瞒了。

秦守业满意的点了点头，开口问了起来。

他真的被吓破了胆，把什么都交代了！

他本名叫周伯衡，当年在金陵政府一个管机要情报的位子上，被岛军特务机关收买，成了埋在自己人里头的一根钉子。

城防的虚实，地下联络点，粮食和弹药的仓库，他送出去一份又一份。

经他的手，各地被端掉的联络点有三十多个，二三百号情报人员被杀，金陵城破前那份城防情报，更是让一大片没来得及撤走的军民，白白送了命。

为了抱岛国特务机关这条大腿，也给自己留条退路，他战前就娶了大野隆造的女儿大野香奈，第二年生了个儿子。

战败之后他知道自己难逃清算，一九四五年带着日本妻小，从魔都辗转月港，逃到了岛国，靠着岳父大野隆造，改名池田浩一，开了外贸公司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。

朝鲜打仗那几年，他岳父领着他，去见了鹰酱的军官。

他把自己熟悉的我方队伍那套打法，夜战、近战、迂回穿插、后勤补给的短板、装备上的弱点，一条一条写下来，交到鹰酱人手里，换来大笔美金和一桩桩生意。

“我岳父，我岳父全知道，那些东西都是他帮我递上去的。”

“他家在目黑，他特别有钱，我的公司其实是他的，房子也是，证明都在他保险柜里，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
秦守业听完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他问清了大野隆造家的地址、人口和门路，最后看向瘫在地上的周伯衡。

“你卖出去的那些命，今天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