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都。
庆隆院。
六皇子杨庆龙的寝宫之中传来阵阵靡靡之音。
走到门前的侍卫犹豫了一下,轻轻敲响了房门,开口道:
“殿下,有位书生求见。”
房间里的声音停了下来,只听得杨庆龙的暴怒之声:
“没听见老子正在忙着吗?!”
那侍卫吓得颤了颤,面露苦涩,开口道:
“殿下,那人自称宋书,手中还有您的令牌……”
寝宫之内没了声息,过了半晌才传来一声压低的低吼,随后十三位面色羞红的宫女走了出来。
侍卫低着头,不敢多看。
杨庆龙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走了出来,走到院内的凉亭中,开口道: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他话音刚落,却见一道身影已是走了过来。
杨庆龙面露不悦,自己还未通传,这宋书竟是仗着有几分本事就直接闯了进来。
然而他虽然心中不悦,却还是换上了一副笑脸,冲着宋书笑道:
“宋兄,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,今日可是有什么好消息?”
宋书面无表情,只是看着杨庆龙淡淡说道:
“我让你在皇宫周边布置的阵石可都安排妥当了?”
杨庆龙一愣。
这小子是吃错了什么药?
往日里见到自己都是一副谦卑模样,今日却是这般颐气指使,说话间竟是好像将自己当做了他的下人?
他正要开口,一道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年轻人,好大的口气,也不怕没了脑袋!”
话音落下,一道黑影缓缓在杨庆龙身边浮现。
杨庆龙恭恭敬敬的开口道:
“师傅。”
宋书眉头微皱,他本就是极其烦躁,杨庆龙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,反倒是朝着那黑衣人站了一步,显然是在警告自己。
若是往常,他还会虚以为蛇一番,但是现在,他已是没有心思再玩下去了。
他瞥了一眼那黑袍人,开口道:
“三品武夫?”
黑袍人一愣,他方才并未外放气劲,对方却能看透他的修为。
想到此处,他突然心头大骇,正要开口,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再也无了意识。
杨庆龙大张着嘴巴,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身旁的师傅的脑袋就这般离奇的掉在了地上,竟是惊骇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“这就是你师傅?不过如此?”
宋书的声音瞬间将杨庆龙拉回了现实,他心头又惊又喜,惊的是此人的性格如此喜怒无常,一不合就将自己的师傅斩杀,喜得是宋书能做到如此地步,必然是二品武夫!
自己有二品武夫撑腰,如今的这些皇子又有那人可以与他想比?
他深深弯腰,连忙说道:
“前辈,早已都布置好了。”
宋书点了点头,开口道:
“第二件事,带我去见杨启帝。”
杨庆龙一愣,有些迷茫的看着宋书,他实在想不明白,宋书为何要去见自己的父王。
杨庆龙一愣,有些迷茫的看着宋书,他实在想不明白,宋书为何要去见自己的父王。
像是看穿了杨庆龙的疑惑,宋书冷笑一声:
“怎么,你还不信任我?”
杨庆龙额头留下一滴冷汗,连连说道:
“不敢,我这就派人去通传,前辈稍等片刻。”
……
……
杨启帝高坐龙椅之上,此刻金銮殿里只有三人,气氛有些压抑。
他低眉沉思,过了许久,才沉声说道:
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就是那天晚上杀了叶剑心的毛贼吧。”
宋书笑了笑,一脸坦然。
“陛下,我杀了叶剑心,怎么还能叫做毛贼?好叫陛下知道,我乃大夏前锦衣卫指挥使,宋书。”
“哼,若不是你被那人救走,今日你又岂能站在这里?”
“陛下,时也命也,我活下来,对陛下而不也是一桩好事?”
杨启帝沉默半晌,忽而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没想到大夏竟然有你这般的天纵奇才,妙妙妙。”
他凝视着宋书,感慨道:
“可惜你不是我大元之人,否则我们倒是可以好好坐下来促膝相谈。”
宋书摇了摇头,开口道:
“陛下谬赞了。”
或许是坐的久了有些不太舒服,杨启帝干脆抬起一只脚踩在龙椅上,看起来哪像是个九五之尊,反倒有些痞里痞气,他挑了挑眉,开口道:
“你告诉我这些可有什么要求?”
宋书笑了笑,说道:
“自然是有的,我又不是什么慈善家。”
“你要是不提要求,我可以让你跟在我身后,从此以后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”
宋书低着头,权当没有听见杨启帝开出的诱惑,自顾自的说道:
“我有三个要求。”
“第一,当日你身边的桂公公在我胸口连拍十五掌,让我深陷绝境,我这人睚眦必报,这十五掌,我要一掌不落的还回来。”
听到宋书的话,杨启帝抬眸看了一眼身旁一直一不发的小桂子。
小桂子眉头深皱,却还是开口道:
“我答应你。”
杨启帝补充道:
“不可杀他。”
宋书冲着桂公公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,夸赞道:
“不愧是桂公公,当真是一条好忠狗。”
“说第二件事吧。”
杨启帝打断了宋书的语,宋书也毫不在意,继续说道:
“第二件事,还是那句话,我这人睚眦必报,飞鹰卫屠我山寨,男女老少尽皆惨死,我要飞鹰卫所有人的项上人头,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包括赵开来。”
杨启帝面若寒霜,语气阴沉:
“你可是在同我开玩笑?”
他死死地盯着宋书的眼睛,见对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,转而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