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始帝倒也没有藏着掖着，笑着笑着就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小羊子啊，你死的好惨啊，你为什么就不能多活些时日，等到我找人帮你杀了杨启帝，报了仇再死啊……”

宋书看着悲痛欲绝的杨始帝，欲又止。

这老头多半是精神不太正常了。

子孙被夺舍，一手建立的王朝做了他人的嫁衣，最后自己更是只能忍气吞声躲到这荒郊野外，独自一人独处几十载，也却是容易精神失常。

杨始帝哭了半晌，抹干净了眼泪，颤颤巍巍的说道：

“不好意思啊小后生，让你见笑了，主要是我平日里向来就喜欢些什么小猫小狗小羊……”

宋书鞠了一躬，害怕这疯老头再次犯病，赶忙开口说道：

“前辈方才的正事还未说完呢。”

听到宋书的提醒，杨始帝一愣，这才恍然大悟般道：

“哦对对对！”他想了想，“我方才说到哪了？”

“说到杨启帝是天上而来的仙人。”

宋书耐心解释道，要不是此刻自己气劲尚未恢复多少，他早就拍拍屁股跑路了。

“对对对！那个狗东西是个仙人，他自以为吞噬了小羊子的全部神魂，在最后告诉了小羊子关于仙人的真想。”

杨始帝面露愁容，幽幽道：

“你也好，我也罢，在天门后的仙人眼里，其实都不过是蝼蚁而已，他们想下来，但是有天门阻隔，故而不能得逞。”

听到杨始帝的话，宋书面露疑惑：

“仙界应当比我们凡间更适合修炼才是，他们为何要下来？”

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凡间会不会有什么连仙人都垂涎的重宝。

“非也，”杨始帝摇了摇头，“他们只是想下来，作威作福。”

宋书眉头一皱，觉得杨始帝的理由多少有些牵强了。

“就这样？”

“就这样！”

杨始帝看到宋书的模样，解释道：

“你想不通就对了，倘若让你发现一处与世隔绝的地界，生活在那里的人尽皆都是不曾修炼的寻常百姓，你可会想到要留在那里，当一个人人敬畏，无所不能的仙人？”

宋书皱眉沉思片刻，缓缓摇了摇头。

杨始帝轻笑一声，说道：

“你当然不会，你如今是二品武夫，整片天下都可去得，又怎么会在意那偏隅一地，但若是换成寻常八品，甚至九品武夫呢？”

听到杨始帝的话，宋书豁然开朗。

“前辈的意思是，仙界之中真正的高人看不上我等地界，但是那些在仙界之中的底层存在，却是能在我们这方地界称王称霸，而且相比起二品，八九品武夫更是比比皆是，仙界也必然是如此，故而仙界中人有极多的仙人一直盯着我们此处。”

杨始帝点了点头，沉声道：

“如今的杨启帝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“可是我有一点想不通，”宋书说道，“天门不是一直关着吗，杨启帝是如何下来的？若是能下来，为何到如今也只有他一人而已？”

他没有说那个神秘老者的事，事实上这更让他诧异，那神秘老者说过他守在天门之前，那杨启帝不过二品，若是被那老者发现，估计早就灰飞烟灭了，又哪还有现如今的杨启帝？

“九天之上，本来只有一个天门。”

“但是如今，破了一个洞。”

看到宋书一脸震惊，杨始帝继续说道：

“那里如今只有杨启帝一人发现，但是他心中难安，生怕天上又有仙人经由此道下入凡界，故而他需要将那个洞填补回去。”

“如何填补？”

宋书追问道。

杨始帝面色阴沉，语之间更是偷着一股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