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几名家丁脸色一变,不敢上前。
林逸很清楚,想要杀出去,不太现实。
而且逃出去,那他在这件事上就彻底被动了。
林逸看到了肥胖如山的牛金成,心头火起,箭步冲上前。
牛金成看到林逸手持兵刃冲过来,吓得心中一慌,无奈手中没有兵刃,急忙将身边的丫鬟推出去,企图挡住林逸。
林逸闪身一躲,动作敏捷,避开了扑过来的丫鬟,然后猛提一口气,跨步上前,用雁翎刀抵住了牛金成的脖颈。
牛金成看着明晃晃的刀刃抵住自己的脖子,那胖脸上布满了恐惧,吓得浑身一颤,肥胖的身子像是肉山般抖动,尖着嗓子,道:
“林逸,别……别杀我!”
见牛金成被挟持,其他的家丁吓得也不敢动了,生怕刺激了林逸,一刀抹了牛千户的脖子。
在场的百户、总旗也完全傻眼了,愣在原地,目瞪口呆。
平日里那个懦弱无能的败家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,不仅敢当众拔刀,还敢挟持牛千户!
在场的众人感觉像是做梦一样。
“林逸,你放开我爹,不然我将你活剐了!”
牛擒虎咬着牙根,怒目而视。
林逸轻笑道:
“老子烂命一条,你以为我会怕?
大不了豁出去了,拉着牛千户垫背。”
说完,他用刀刃压住了牛金成的脖子,压住了一条殷红的血线。
感受着那刀刃的锋利,牛金成吓得连忙摆手,却色厉内荏地对着众人厉声呵斥,道:
“你们谁也别过来!谁敢过来,我打断他的狗腿!”
牛金成余威犹在,众人吓得更不敢上前了。
周通见状,眉头沉了沉,走上前,说道:
“林逸,你可知挟持上官该当何罪?
这是死罪!
你现在放了大人,还可以恕你无罪!”
林逸摇摇头,淡淡道:
“我身为世袭百户,他不给我发饷,还一直克扣,逼得我活不下去,老子造反有理!
这官司就算是打到卫司衙门,那也占着理!
哼,我现在就押着他去卫司衙门!
卫司衙门管不了,那我就去延州兵备道衙门、知州衙门、户部留守衙门、监军衙门闹一闹!”
索性将这件事闹大了。
卫司衙门虽然官官相护,沆瀣一气,但是最怕闹饷。
延州城除了知州衙门外,还有州兵备道衙门、知州衙门、户部留守衙门、监军衙门。
兵备道归属兵部,是监管卫司的。
户部留守衙门,是户部派驻人员,监督边军钱粮军饷的。
这两个衙门和知州衙门都是文官系统。
而监军衙门是内廷派驻边镇的镇守太监。
大燕以文制武,卫司衙门不管,但是这些文官肯定会管,他们会想尽办法,趁机打压武官。
周通脸色一白,眼中浮现一丝惊恐。
牛金成听完,瞪大了眼睛,心中惊惧。
这小子是一个疯子啊。
要是真闹这么大,那卫司衙门那些人非要活剐了他不可!
毕竟到时就不是闹饷这么简单了,那可能会被查账。
“林逸,莫要冲动,可否听我一?”
忽然,一位身穿副千户制式官袍、身材瘦削、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从院门外踏步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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