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块豆饼就把你收买了?
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打骂我们的?
都忘了是不是?”
沐倾月被她说得小脸一白,下意识攥紧了衣角,不敢再说话。
叶婉秋看着她胆小的模样,语气稍缓,又道:
“他性子向来阴狠反复,平白无故对我们好,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,等着算计我们呢。你等着瞧,他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沐倾月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,道:
“秋姐姐,那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叶婉秋咬了咬唇,压低声音道:“只能逃。”
“逃?”
沐倾月睁大眼睛,手足无措,道:
“可是我们能逃到哪里去?我们的卖身契还在他手里,出堡城还要路引,根本走不了啊。”
“嘘!”
叶婉秋连忙捂住她的嘴,警惕地往屋门口瞥了一眼,低声道:
“你小声点!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?”
砰砰砰!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粗暴敲门声。
随后有人站在门外大声嚷嚷道:
“林少爷在不在?五两银子的期限到了,老子是红袖楼来的,接那两个小丫头回去!”
话音落下,院里的姐妹二人瞬间脸色煞白,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屋门一响,林逸和福伯也听见了外头的叫嚷声,脸色一沉,一前一后迈步走了出来。
林逸立在廊下,吩咐道:“福伯,去开门。”
福伯连忙应了一声,刚要挪步,就听得哐当一声震天巨响。
砰!
本就老旧的院门根本经不住蛮力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五六名膀大腰圆的壮汉大步闯了进来,腰间别着黑漆短棍,个个满脸横肉,眼神凶戾,一看便是常年厮混市井的打手。
为首那人约莫三十来岁,生着一双三角眼,下巴上留着一撮鼠须,嘴里叼着半根枯草,进门便旁若无人地四下扫视。
他看到站在墙角的叶婉秋与沐倾月时,顿时一亮,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。
他正是红袖楼的管事刘三。
刘三吐掉嘴里的草梗,斜眼睨着廊下的林逸,语气轻佻地道:
“林逸,这两个小娘子,老子可就按规矩带走了。”
福伯连忙上前一步,陪着笑脸道:
“刘爷,银子我们已经凑齐了,我现在就给你拿!”
说完,福伯伸手从怀里摸出那一锭银子。
谁知道刘三看都没看,一把将福伯推开,嗤笑道:
“说好的,将人抵给我们红袖楼,林少爷,想跟我们红袖楼玩出尔反尔这一套?我现在就要带人走!”
说完,他朝着身后的几个打手挥了挥手。
顿时,那几名打手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两女身上来回打量,污秽语随口就来。
沐倾月吓得浑身发抖,下意识往叶婉秋身后缩。
叶婉秋脸色煞白,神色也惊慌起来。
林逸目光冷沉沉地扫过院中六人,心底快速盘算。
这具身子虚得厉害,正面硬刚六个壮汉绝非易事。
但想要他把人交出去,更是绝无可能。
忽然,他脑中灵光一闪,想到了事情的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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