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映雪点了点头,道:
“生铁也能砸甲片,可一撞就裂,上不了阵。
这熟铁甲叶,寻常腰刀砍上去只留道白印。
生铁性脆,也就铸个箭镞、枪头毛坯,真要上阵杀敌,还得用熟铁。”
林逸哦了一声,目光落在她腰间挎的战刀上,道:
“能否借你这刀看看?”
“当然可以!”
宋映雪干脆利落地解下来递过去,刀鞘磨得发亮,抽出来寒光一闪,分量沉得坠手。
她指着战刀解释道:
“我这把刀三斤六两重,是用五火熟铁反复锻的,刃口还嵌了点精钢边。
比寻常一火熟铁的刀耐用得很,砍个三四个贼人都不卷刃。”
林逸掂了掂分量,手指拂过刀身的锻纹,点头道:
“原来熟铁也分这么多门道。”
说完,他把刀递过去。
宋映雪把刀收回来,重新挎好,点头道:
“一火熟铁凑合用,五火熟铁是精锐的标配,九火精铁才是真正的好东西。
最顶好便是镔铁,那是千锤百炼出来的。
遵化府的官营一年也就出万把斤,全送京师内库,边镇连见都难见几回,属于实打实的禁品。”
林逸想起自己佩戴的祖传战刀,解下来,递过去,道:
“那我这把战刀呢。”
宋映雪却没看,捶了一下林逸的肩膀,笑着说道:
“你忘记了?这种刀只有世袭百户才有的,我们家也是世袭百户,也有一把。
这刀是顶好的镔铁打造的,这刀精贵着呢。
我家都是在祠堂供着,你倒好,带在身上。”
林逸收起刀,淡笑道:
“刀不就是拿来用的吗?
况且我手头上也没好刀,先用这把了。
对了,按理说我家跟你家都是世袭百户,传承两百年了,咱们两家走得好像不是很亲近。”
宋映雪轻叹一声,道:
“听说你爹跟我爹关系还不错,不过八年前那件事他们也有不少分歧,但是没多久,你爹就走了,我们两家就没什么来往。”
林逸忽然笑了笑,压低声音,道:
“那我们两家怎么没有互嫁互娶?”
宋映雪闻,顿时面红耳赤,耳根都微微泛红,白了林逸一眼,道:
“你问我,我问谁啊。
我看你是故意这么说的!
信不信我掐你?”
林逸连忙摆手,笑道:
“别,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。”
就在这时,一声粗暴的喝骂,像惊雷般炸开:
“滚开滚开!都堵在城门口找死啊?挡着我家少爷的路,仔细你们的腿!”
只见人群呼啦啦往两边散开,几个穿着皂衣的家丁骑着马,挥着鞭子往前清道。
中间一匹高头大马上,坐着个二十五六岁的汉子,身材壮硕,穿着黑色大氅,腰间挂着镶玉腰刀,一张方脸倒是周正,只是满脸麻子。
此刻,他眯着眼,眼神斜睨着林逸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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