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千户跟赌坊的人勾兑,那些欠了很多债的人,被逼签死契,替牛千户送东西,不去就得死!
半年前,押送过一次,左所去了十九个人,结果就回来四人,也没人敢说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这五两就是买命钱,拿了,不一定能回来!”
林逸心中一惊,这镖是什么东西,这么危险?
这牛金成跟不少商户合作,用卫所的精锐护送货物或是商队去淮城互市。
但是这签死契、押镖,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王大军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,转头看向林逸,道:
“林百户,我知道丙儿今天中途走了,不地道。
可这孩子是真能吃苦,求求你收下他吧,让他有口饭吃就行。”
林逸看着那两个皱巴巴的馒头,点头道:
“行,我收下了。”
“哎!多谢林百户!多谢林百户!”
王大军眼睛一亮,连忙又推了王丙一把,道:
“丙儿,还不快谢谢林百户!
以后好好干,别学你爹这副德行!”
他说完,又冲几位老军头拱了拱手,转身就往校场外走。
“这混蛋玩意,急匆匆的要去哪?”
曹润皱着眉骂了一句。
徐有德摇了摇头,脸色沉了下来,道:
徐有德摇了摇头,脸色沉了下来,道:
“还能去哪?
多半是去接那趟死镖了。”
吴思贵也沉着脸,道:
“而且从大谷关去淮城,两三百里地,路上有山匪,还有北蛮子的游骑,素来不太平。
牛金成肯出这么高的价,摆明了是让他们去送死!”
众人都沉默了。
边关地界,这种事不算新鲜,底层军户走投无路了,就拿命去换银子。
林逸没接话,转头看向站在原地抹眼泪的王丙。
少年此刻低声抽泣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林逸问道:“王丙,你想不想留下来?”
王丙猛地抬起头,抹了抹眼泪,点头道:
“想!我想留下来!
可是……可是我娘和我妹妹还在家里饿着,她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,我放心不下。
能不能让她们也过来吃饭?
林百户,你要是让我娘和我妹过来吃口饱饭,不要肉也行,我这条命都卖给你!”
林逸轻叹一声,道:
“现在后厨还缺人帮忙,你现在就回家去,让她们过来,每个月发饷三钱银子,平时在后厨帮忙就行,吃饭跟着大伙一起。”
他原本就打算给春红嫂等人也开三钱银子一个月。
毕竟后勤要管这么多人吃饭,也是体力活。
王丙一听,兴奋得满脸通红,道:
“行,我现在就去,我现在就去!”
“等等!”
林逸摸出了一块碎银子,约莫二钱,交给王丙,道:
“你编入主力第二队,月饷六钱,跟其他人一样,顿顿有肉。
这银子算你提前预支的,给你娘和你妹买点吃食。”
王丙愣在原地,看着那块碎银子,眼睛瞪得圆圆的,眼泪哗哗地往下掉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,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,哭道:
“多谢林百户!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!我王丙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林逸连忙扶起他,道:
“起来吧。赶紧回去,今晚就带她们过来。”
“嗯,我这就去!”
王丙抹了把脸,攥紧银子,又重重磕了个头,这才爬起来,撒腿就往屯外跑。
曹润摇摇头,叹道:
“王大军这不成器的东西,倒是有个孝顺的好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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