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回头,对着牛金成道:
“我差点忘了,这笔银子还没给!
那你现在给不给?”
牛金成肥硕的身子抖了又抖,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咬牙道:
“刘账房,快算出来,一并给他!”
那个账房先生掐指算了算,道:
“这一共是……八十七两!”
牛金成咆哮道:
“那就快去账房拿!”
账房先生不敢怠慢,带着几个仆人冲进屋内。
不消片刻,他们抬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。
箱子一打开,白花花的银子比雪光还要白,在场众人无不伸长了脖子,眼巴巴地看着。
林逸看到这么多银子,心里也踏实许多了。
这么多银子足够买粮食、打军械、把巡山队的架子扎扎实实搭起来了。
他看向曹润,开口道:
“曹叔,把银子收起来。”
曹润点点头,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。
他把身上的棉袄脱下来,把两个袖口扎住,将所有的银子一股脑地装进棉袄里。
四五十斤重的银子背在身上一点都不觉得重。
四五十斤重的银子背在身上一点都不觉得重。
他心里清楚,现在跟牛千户闹掰了,以后很难从千户所讨到好处,这六百多两是林逸和左七屯以后的命根子。
牛金成看着曹润抱着那一大包银子,气得咬牙,腮帮子上的肉拧成一团。
六百多两银子,加上之前补发的欠饷抚恤,今天等于被生生扒了一层皮。
尤其是这五百两!
本来不必出!
他也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牛擒虎!
这个废物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
随后,曹润背起银子,又从院子外牵来了马匹。
王铮见状,见林逸依旧把刀架在牛金成的脖子上,道:
“林逸,该放人了!”
“人,我肯定会放,但是我等出了院门再说!”
他押着牛金成往院门口走。
牛金成的双腿都站麻了,此刻双股打颤,像是害怕得打摆子。
林逸押着他走到了院门口,一把将牛金成推出去,接过曹润递过来的缰绳,道:
“曹叔,我们走!”
两人急忙调转马头,当即策马狂奔。
林逸也担心牛金成反悔。
要是现在被牛金成截杀,那手中的保书送不出去,那就是屁用也没有。
只有逃出这里,回到左七屯,牛金成才不敢放肆。
看着两人离开,众人急忙上前,一把将瘫坐在雪地上的牛金成扶起。
牛金成望着风雪之中渐行渐远的两人,咆哮道:
“反了!真是反了!
左七屯的这群混蛋这是要造反啊!”
牛擒虎攥着拳头,恶狠狠地道:
“爹!咱们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了!
这口气我咽不下!
我现在就派人去追!”
牛金成闻,脸色阴沉了下来,道:
“他现在跑远了,怎么追?
真逼急了,这小子狗急跳墙,咱们左所都完了!
先让他得意几天!
等过了年关,看我怎么慢慢炮制他!
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,我老牛还收拾不了他?”
在场的百户、总旗们捧着银子,面面相觑。
谁都明白,林小子他娘的才是个狠人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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