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擒虎闻勃然大怒,指着林逸吼道:
“姓林的,你别得寸进尺!我爹都答应补发饷银了,你还敢提条件?”
王铮冷冷瞥了他一眼,沉声道:
“牛镇抚,事已至此,还由得你耍性子?
真闹到不可收拾,谁来担这个责任?”
牛擒虎被他噎得满脸通红,却不敢在这个时候顶撞。
万一林逸发起火来,真抹了他爹的脖子,那事情就大了。
他只能狠狠瞪着林逸,气得胸口起伏。
林逸目光扫过场中众人,又道:
“我的条件是今日在场的所有总旗、百户,都要在字据上签字画押,共同作保。
免得日后牛千户反悔,罗织罪名害我,到时候我百口莫辩。
有诸位同僚作证,我也能安心。
到时,若是牛千户害我,那我就把这个保书交给文官衙门。”
这话一出,场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众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犹豫。
毕竟,签字作保,就等于得罪了牛千户。
可若是不签,万一林逸真的疯起来拉着牛金成鱼死网破,大家都得跟着倒霉。
曹润第一个上前一步,拱手朗声道:
曹润第一个上前一步,拱手朗声道:
“我曹润愿意签字画押,为林百户作保!
此事本就是饷银纠纷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他一带头,其他人却依旧踌躇,没人敢接话。
毕竟牛家在左所根深蒂固,没人愿意轻易站到对立面。
林逸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又道:
“既然要诸位作保,自然不能让大家白担风险。
牛千户,今日在场所有总旗、百户名下的欠饷,一并补齐三个月的。
你觉得如何?”
众人闻,眼睛瞬间亮了。
三个月的欠饷,可不是小数目,足够度过年关了。
牛金成气得不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肉疼得嘴角直抽。
可脖颈上的冰凉刀刃逼着,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,只能咬着牙道:
“好!我同意!一并补齐!”
林逸点头道:
“既如此,那就请牛千户吩咐账房,当场补发。
大家领了银子,再签字画押,也踏实。”
牛金成没办法,只能对着账房先生吩咐道:
“听见没有!去取银子!所有人的欠饷,都补齐三个月的!快!”
账房先生不敢耽搁,连忙转身跑进内堂。
不消片刻,便带着两个小厮抬着两箱银子出来。
白花花的银锭码得整整齐齐,晃得人眼晕。
账房按着名册依次发放,原本还犹豫不决的众武官,捧着沉甸甸的银子,个个喜笑颜开,先前的顾虑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多谢林百户!多谢牛千户!”
“我们都愿意签字作保!今日之事本就是误会,说开了就好!”
“是啊,大家都是一个卫所的,何必闹得这么僵?”
转眼之间,众人便纷纷倒向林逸这边,捧着银子连声应和。
王铮见状,也不多,当即让人取来纸笔,当场写下保书。
上面明明白白写着:今日之事作罢,牛氏父子不得以任何理由追责报复,违者由众人共证,上报兵备道衙门处置。
王铮率先提笔签下名字,按下指印。
曹润紧随其后,毫不犹豫地画押。
其余人领了银子,也都挨个上前签字画押。
王铮取过保书,递给林逸的时候,忽见牛擒虎目露凶光,趁着林逸分神之际,突然手握腰刀,直刺林逸的腰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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