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你们这些老兄弟撑着,咱们左千户所今年才一切顺遂。
不过朝廷现在困难,饷银给的不多,诸位老兄弟也要为朝廷着想,别太抱怨。”
话音刚落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百户上前一步,露出谄媚的笑容,讨好道:
“我等岂敢有怨?托了牛千户的福,我们千户所才有好日子。”
一位身穿旧袍的总旗走上前,拱了拱手,笑着道:
“是啊,我们都是托了牛千户的福,才有今天的安乐日子。”
见他们吹捧恭维,其他人也连忙奉承讨好,语极尽吹捧。
牛金成笑得满面红光,抬手压了压众人嘈杂的声音,朗声道:
“好,好啊,今年总算是一个安乐年。
那就点卯发饷银吧。”
话音一落,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走出来,拿着账本,开口道:
“左所一屯百户宋炳添,总旗胡瑜、曹瑜可在,上前领饷。”
三人连忙上前领饷。
众人盯着发放的银子,小声议论了起来。
“怎么才发四成?这年关还怎么过?”
“往年临近年关,一般都是五成。去年还发了六成呢。”
“只能慢慢熬了,还能怎么办?”
……
宋炳添带着两个总旗领了饷银,见自己只领了四成饷银,脸色也阴沉下来了。
两个总旗也是四成,十名小旗更惨,只有三成,宋炳添代为领取。
他轻轻一叹,屯里的小旗们若是知道三成,只怕会闹起来。
只是牛千户在,他也不好说什么,拱拱手,便带人退了下来。
账房先生又继续念名字,众人依次上前领取饷银。
虽然林逸所在的屯堡是第七屯,可是账房先生却刻意把他排到了最末尾,显然是有意羞辱。
最后,账房先生拿着账本念道:
“左所七屯林逸、曹润上前领饷银。”
林逸和曹润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台阶下。
这时,牛金成坐在一旁的官帽椅上喝着热茶,斜睨了林逸一眼,冷冷道:
“林逸,你的世袭百户比试考核还没过,等你过了,饷银一并发放,先记在账上。”
要是换做原主,肯定一声不吭,不敢辩驳。
可是,他不是懦弱的原主,而是穿越过来的林逸,自然不会妥协。
这会,在场的众人都双手插在袖兜里,准备看林逸的笑话。
毕竟,寻常这个时候,那小林百户就会像是鹌鹑般缩在一边。
这次,林逸却没有退到一边,而是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,道:
“牛千户,虽说在下没有通过世袭比试,但也挂着带俸差操的虚衔。
朝廷可从来没有明文规定,世袭百户考核未过,就不给发饷银的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。
众人一脸震惊地望着林逸,瞪大了眼睛。
就连牛金成也端着茶杯,愕然地望着林逸。
若是之前,这软骨头早就被吓退了,可今日也是奇了怪了,这小子居然敢跟他顶嘴!
砰!
牛金成勃然大怒,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,吼道:
“小猪狗,居然敢当面顶嘴,是不把本千户放在眼里了吧。”
声如雷震!
众人噤若寒蝉,吓得不敢语。
曹润急忙上前,拱手道:
“千户大人,林逸年幼不懂事,莫要怪他!”
“你给老子滚开。我爹上次想买他的银狐皮子,他都不愿意,这厮真是欠打!”
牛擒虎提着一根哨棒,气势汹汹地冲过来,一把将曹润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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