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少年约莫十六岁,颧骨突出,皮肤黝黑,身上的棉袄打了好几块补丁,袖口磨得发亮。
正是林家的长子林涛。
他看见林逸,目光瞬间冰冷,怒吼道:
“我们家不欢迎你们大房的人,你们走。”
说完,林涛伸手要关上房门。
“慢着。”林逸伸手抵住门板,不等林涛发力,他抬膝抵住门板,让林涛怎么也推不动,“你爹被野狼咬伤了腿,再拖下去,人就没了。”
林涛闻,脸色涨得通红,咬了咬牙,道:
“我爹的死活,不用你们假好心!
当年要不是你爹一意孤行,我爹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?
现在装什么慈悲!”
屋里又走出来一个稍矮些的少年,十二三岁的年纪,身形消瘦,衣着单薄,连一件破袄也没有。
这是次子林钊。
他咬着牙,目光含泪,道:
“你们走,我们家的事不用你来管!”
林逸透过门缝,看到一个身形瘦削、颧骨高突的妇人,抱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守在床榻边。
那小女孩也瘦得皮包骨,显得眼睛很大,水汪汪的,正是小女儿林幼妹。
而那妇人是二叔的妻子徐氏。
而病床上的男子正是二叔林锐,胸口起伏,咳嗽不停。
林逸瞪着两人,神色肃然,道:
“你们给我让开!”
林涛咬着牙根,悲愤地道:
“我们家都是你爹害得,我爹不想再见到你们大房的人!”
说完,他又用力将林逸往外推搡。
别看他年纪不大,力气却大得惊人。
毕竟,他从小跟着父亲学武,又加上常年劳作,双手都布满了厚厚的老茧。
林逸知道不能拖了,要是再拖下去,他的二叔很可能熬不过今晚。
砰!
他猛地一脚踹过去,破旧的木门早就木头开裂,哪里能承受这一脚,瞬间被踹成数片。
林涛和林钊当场愣住,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,林逸跨步闯了进去。
而林涛也立马反应过来,一把抓住靠墙的扁担朝着林逸的脑袋劈下来。
林逸反应极快,一把抓住扁担,目光一沉,喝道:
“你小子是不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你爹死!
要是不看大夫,他只怕活不过今晚。”
林涛愣了愣神,僵在了原地。
林逸甩下扁担,径直走到床榻边,只见林锐裹着一床满是补丁的棉被,满头大汗,神志不清,不断呻吟。
显然是感染发烧了!
他看了眼守在一旁的徐氏,问道:
“二婶,可请郎中了?”
徐氏抹了抹眼泪,摇头道:
“按土法子敷了些草药……”
林逸微微颔首,刚进屋,他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药味。
可是这伤可不是敷药就能好的。
他连忙掀开被子,看到林锐的左腿大腿上血肉模糊,用布条缠着大腿,上面敷了药,但是布条被血浸透,散发出一股恶臭,显然已经溃烂发炎了。
“赶紧送医!”
林逸对着林涛喊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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