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做的，不仅仅是服从命令。

更是在主动地，去维护此地那份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清净。

而自己呢？

战无伤想到了自己心中的不甘与怨毒。

灵剑尘想到了自己最初的抗拒与恐惧。

他们，从未真正地，将心沉下来。

想通了这一点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眼中，看到了一丝明悟和释然。

或许，前辈罚他们在这里劳作，看的，根本就不是他们做了什么。

而是他们，以什么样的心态在做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

九天之上，一处不可说的黑暗源头。

那由无数宇宙残骸堆砌而成的黑色王座，猛地一震。

王座之上，那道被无尽不祥与诡异气息笼罩的恐怖身影，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
那双眼眸中，充满了惊怒与不敢置信。

“魅心陨落了？”

祂的声音，在整个黑暗空间中回响，引得无数沉睡的古老魔神，都为之战栗。

魅心老祖，是祂座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。

其本体乃是混沌初开时，诞生的第一缕心魔，不死不灭，最擅长玩弄人心，腐蚀道基。

就算是同级别的禁忌存在，想要彻底杀死他，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可现在，就在刚才。

祂留在魅心老祖神魂本源中的那一道印记，竟然毫无征兆的彻底消散了。

不是被磨灭，不是被封印。

连带着，祂都受到了一丝反噬，那由大道法则构筑的王座，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。

“下界……那个地方……苏君亦怎么可能那般强大？”

恐怖身影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。

第一次，祂派去的神念化身，被一缕剑意斩断了王座。

第二次，祂派去的心腹干将，被从根源上直接抹杀。

两次试探，都以惨败告终。

而且一次比一次，败得更彻底，更诡异。

那个书斋里的存在，到底有多强？？

祂陷入了沉思。

沉默了许久，祂缓缓抬起一只手。

那只手，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构成，手指轻轻一划。

身前的虚空，被撕开一道裂缝。

裂缝的另一头，是一片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气息的血色战场。

无数奇形怪状的强大生灵，正在其中疯狂地厮杀。

“魔渊。”

恐怖身影吐出两个字。

裂缝对面，那片血色战场的最深处，一尊正在酣睡的，体型堪比一方大宇宙的恐怖巨兽，猛地睁开了亿万只猩红的眼睛。

“主人……有何吩咐……”

那巨兽的声音，仿佛无数生灵的哀嚎与诅咒汇聚而成，充满了混乱与疯狂。

“去一趟下界。”

恐怖身影的声音，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。

“去一个叫落云城的地方。”

“不用试探，不用攻击。”

“你只需要，降临在那里，然后……”

祂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。

“……然后，死在那里。”

那名为魔渊的巨兽，亿万只眼睛里，同时流露出一丝困惑。

但它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