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心中，却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他虽然不像瑶曦仙子那样，知道女帝的秘闻。

但他刚才，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源自丫丫的，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皇威。

他终于明白，前辈为何会对一个凡人小女孩如此看重。

原来，这位看似天真无邪的丫丫，才是此地真正的核心。

前辈不是在守护书斋。

他是在守护丫丫。

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么？

而自己能留在这里扫地，能有机缘悟道，或许，也都是沾了丫丫的光。

想通了这一点，秦无道心中最后的一丝，属于前紫阳圣子的骄傲，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
他将自己的姿态，放得更低了。

……

九天之上，某处不可说的禁忌之地。

一座由无数星辰残骸铸成的古老神殿中，一尊被混沌气笼罩的伟岸身影，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
那双眼眸中，仿佛有宇宙生灭，纪元更迭的景象在流转。

“女帝的气息虽然微弱，但错不了。”

祂的声音，在神殿中回响，引得天道都在哀鸣。

“终于，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
祂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尖萦绕着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法则之力，朝着虚空轻轻一点。

“去，查明她的转生之地。”

一缕承载着祂意志的灰色神念，瞬间洞穿了层层时空壁垒，无视了界海的阻隔，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，急速而去。

这缕神念的速度，超越了光，超越了因果。

沿途所过之处，无数世界，无数星辰，都在其散发的威压下，瑟瑟发抖。

很快，它便锁定了三千道州，锁定了那座偏僻的落云城。

当它即将降临，准备以无上伟力，探查全城，找出女帝转世身的瞬间。

万古书斋的门，吱呀一声，又开了。

苏君亦端着一碗饭，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，奄奄一息的灵剑尘，皱了皱眉。

“还没死？”

他端着碗，走到灵剑尘面前，蹲了下来。

“张嘴。”

灵剑尘下意识地张开了嘴。

苏君亦夹起碗里的一块兽肉，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
“吃了它。”

那块兽肉，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无比精纯，却又温和到了极点的生命暖流，瞬间流遍灵剑尘的四肢百骸。

他那被吞噬的本源，在这一刻，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，迅速恢复。

他那被吞噬的本源，在这一刻，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，迅速恢复。

他那濒临崩溃的神魂，也被这股暖流滋养，重新变得凝实。

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，灵剑尘的伤势，便已痊愈了七七八八。

他从地上坐起，感受着体内失而复得的力量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
那碗里的，是什么？

不死神药吗？

就在这时，那缕来自九天之上的灰色神念，终于降临到了落云城的上空。

它那冰冷无情的意志，瞬间锁定了苏君亦怀里的那个饭碗。

准确的说，是锁定了碗里的兽肉。

“这是祖龙的脊髓？还混杂了太古天凤的真血？”

那缕神念的意志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
这两种东西，在九天之上，都是传说中的无上神物，早已绝迹了无数个纪元。

如今，竟然被人当成家常便饭，喂给了一个下界的蝼蚁？

暴殄天物！

那缕神念的意志中，生出了一丝怒意。

它不再犹豫，化作一道灰光，便要冲入城中，夺取那碗神物。

然而，就在它即将进入落云城范围的刹那。

正在给灵剑尘喂饭的苏君亦，似乎感觉到有一只苍蝇在头顶嗡嗡作响，有些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