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噬虚者。
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,对着这片空无一物的无,轻轻弹了一下手指。
啪。
一声清脆的响指。
就像在一张纯白的纸上滴下了一滴墨。
地火水风开始凭空创生,混沌之气翻涌,阴阳二气分化。
一个全新的,虽然渺小但五脏俱全的小世界,在这片无的中心,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,轰然诞生。
那些正在啃食概念的噬虚者,瞬间僵住了。
它们是生于无的生物,也只能在无中存活。
当有出现时,对它们而,不亚于将鱼丢进了沙漠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世界……存在……”
噬虚者们发出了惊恐的意念。
它们那由暗影构成的身体,在小世界诞生的光芒照射下,开始冒出青烟,发出滋滋的声响,仿佛被烙铁烫伤的血肉。
它们想要逃离,想要退回那片属于它们的无之中。
可已经晚了。
苏君亦创造的这个小世界,如同一座牢笼,将它们死死地禁锢在了有的范畴之内。
它们的存在,与这个世界的法则,发生了最根本的冲突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十几尊足以让大帝都头疼的噬虚者,就在这新生世界的光芒中,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被从存在层面,一点点地蒸发干净。
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林倾雪看着这一幕,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苏哥哥的力量,从来不是毁灭。
而是创造。
用创造,来定义毁灭。
就在最后一个噬虚者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,它用尽最后的力量,将一道扭曲的意念,射向了未知的远方。
那不是求救。
而是一个古老盟约的警示。
“第一花开,旧主归位。”
苏君亦察觉到了那道意念,却并未阻止。
他只是转过头,看向这片无的最深处。
“好了,苍蝇清理干净了。”
“现在,该见见此地的主人了。”
他牵着林倾雪,向着那片黑暗的中心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,脚下都会自动生出一条由星光铺就的小路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他们停了下来。
在他们的面前,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个盘膝而坐的枯槁老者,身穿一件不知由何种材质织成的灰色麻衣,气息与这片无完美地融为一体,仿佛他就是这片无本身。
他没有五官,脸上是一片光滑的平面,却给人一种他正在凝视着他们的感觉。
“守墓人。”
苏君亦平淡地开口,叫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“汝等,越界了。”
守墓人开口,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仿佛是法则本身在宣读律令。
“此乃未生沉眠之地,一切已生之物,皆为禁忌。”
他的话语,化作了无形的规则,开始排斥苏君亦和林倾雪的存在。
林倾雪感到一股宏大的力量,正在试图将她的存在状态,逆转回未生之前的虚无。
她身后的白玉王座虚影,光芒都黯淡了几分。
“你守了这么多个纪元,还没明白吗?”
苏君亦面对这股足以抹杀大帝的规则之力,恍若未觉。
“你守的不是一座墓。”
“而是一座摇篮。”
守墓人那光滑的脸上,似乎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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