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翻开。

他的视线，穿透了无尽的时空，落在了那片黑暗虚无之中，那座由宇宙残骸堆砌而成的黑色王座之上。

“算计我的因果……”

“还想利用天道来试探我。”

他轻声自语，声音里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看来，万年前那一战，给你的教训还不够。”

他缓缓闭上眼睛。

下一刻，三千道州之上，九天十地之中，乃至界海之外的无尽混沌里。

所有与剑有关的大道法则，在这一刻，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。

一缕无形的剑意，从万古书斋中升腾而起。

它无视了空间，无视了时间，无视了因果。

瞬间便降临到了那座黑色王座之前。

王座上那个无法喻的恐怖存在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睁开双眼。

但，已经晚了。

那缕剑意，轻轻一划。

“噗嗤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那座由无数宇宙尸骸堆砌而成，坚不可摧的黑色王座，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，一分为二。

无尽的黑暗虚无之中，那座由无数宇宙尸骸堆砌而成的黑色王座，从正中心平滑地裂开了。

切口光洁如镜，倒映着混沌的虚无，其上残留着一缕微弱却不朽的意。

王座上，那无法用语形容的恐怖存在，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祂缓缓低下头，看着身下被一分为二的王座，那双比黑洞还要深邃的眼眸之中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错愕的情绪。

万古岁月以来，这座王座便是祂的象征，是祂无上权柄与力量的体现，坚不可摧。

如今，却被人隔着无尽时空，一分为二。

这并非挑衅。

这是警告。

一个来自老对手轻描淡写的警告。

“君亦……”

沙哑、古老的声音在虚无中回响，这一次，里面不再是怨念，而是一种夹杂着恐惧的狂热。

“你果然……苏醒到了这一步……”

祂没有暴怒，因为祂明白，愤怒在那种存在面前毫无意义。

祂只是伸出一根仿佛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指节，轻轻触碰了一下王座的切口。

指尖刚一触碰到那残留的剑意。

“嗤……”

一缕黑烟冒起，祂的指节竟被那残留的意直接磨灭了一小部分。

祂猛地收回手，眼中的狂热更甚。

“很好……非常好……这才是你……”

祂低声呢喃，随即，一道无形的意志扩散开来，传遍了这片黑暗虚无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传吾旨意，加快速度，不惜一切代价，也要找到那东西的坐标！”

……

落云城，恢复了诡异的平静。

瑶曦仙子、灵剑尘、秦无道，三人依旧在沉默地扫着街道。

只是气氛，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
灵剑尘不再叫嚣，他只是埋头扫地，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书斋的方向，

那份源自上界天骄的傲慢，已经被一种深沉的恐惧所取代。

秦无道则彻底陷入了麻木，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
变化最大的，是瑶曦仙子。

她扫地的动作，一丝不苟，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虔诚。

她会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每一只蚂蚁，会将飘落的树叶轻轻归拢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