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一章:那她是谁?
“不学这些,难道你想学女戒?”
祝星辰一听更炸毛了,“这是贵族家小姐才学的东西,我出身低微,犯不着自讨苦吃。”
什么女戒女训的,都是男权社会拿来约束女子的枷锁,她才不学。
顾珩见她这般赌气,面色似乎好看一些,耐着性子问:“为何不想学了?”
“也不是不想学,只是每天都是圣人君子诫的,有些乏味,阿珩表哥,不如你再教我些别的?”
顾珩微微挑眉,“说说看,你想学什么?”
祝星辰忽然凑近,有些贼兮兮地道:“奇闻轶事,游记杂谈,我倒是感兴趣的很。”
顾珩无动于衷,“你识字,想知道这些自己找书去看便是,用不着教。”
祝星辰拽着他的袖子撒娇,“那我不管,阿珩表哥,今日我是真不想读这圣贤书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顾珩思索片刻,“那我教你作画,如何?”
“好啊好啊!”
一大一小铺开宣纸,执笔立在桌前。
顾珩画一笔,祝星辰跟着画一笔,但见顾珩笔走龙蛇,虽画得慢,但每一笔都流畅至极,晕染得恰到好处。
他画的是一株山涧里的幽兰,瀑布落下,山石旁的一株兰花茕茕孑立,脆弱无依,似乎随时都会被水流冲折,或是被风刮断,一种破碎的美。
画成后,顾珩望着画沉默了许久,眼神悠远,不知是在想什么。
等他回过神,才来得及去看祝星辰的画作,可一看纸面,眉头不由微蹙了起来。
只见祝星辰的纸上,竟只画了一池春水,两只肥鹅,这根本和他所教的完全不一样。
“我似乎是在教你画花草。”
祝星辰吐了吐舌,“我知道,可你落笔的第一下我便跟不上。。。。。。只好这样了。”
对于水墨画,她实在没有经验,对运笔和晕染一窍不通,顾珩画出来是瀑布,她画出来便是一摊水洼,毁都毁了,干脆添两只大鹅叫画面活起来。
顾珩见那两只肥鹅颈短身圆,颇是滑稽,不由面带嫌弃,“就算是画鹅,你这鹅也太不真切了,一点不像。”
祝星辰辩解道:“我这叫抽象,就是要不像才好!”
“抽象?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。你便当和写意是差不多的意思。”
顾珩不屑,“你这鹅圆头短颈,神态畏缩,毫无优美之感,写的是哪门子的意?”
祝星辰涨红了脸,“阿珩表哥,又不是所有的鹅都长得纤长优美,池子里有天鹅,我家后院里还养的有待宰的肉鹅呢,既是吃肉的鹅,当然要白白胖胖才可下锅,再说都把鹅画得那么好看有什么意思,我偏要画肥肥胖胖的鹅,它饱了我的肚子,还不许我做一幅画来纪念下吗?”
她说得义正严词,俨然忘记要画的其实是花草。
却不料她本是信口胡说,顾珩听了后竟觉得有几分道理,点头道:“也对,世间的事也不可以偏概全,算你勉强合格吧。”
祝星辰嬉笑两声,忽地问:“阿珩表哥,你不高兴吗,为什么事?”
顾珩意外地看了自家小表妹一眼,没想到自己隐藏起来的情绪,竟然被她给察觉了。
“不为什么。”
祝星辰瘪嘴,“憋在心里伤身,你不如告诉我,我嘴巴很严实的,几时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