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谁建的，住着谁，存在于历史的哪个阶段，最终又是如何而湮灭，成为海洋深处的一片废墟，我们全都不知道。”小可叹了口气，“这会儿怎么跟做梦死的不真实呢？”

他的声音放的更低，大约也只有挨着他坐的陆扬呢个听得到：“邵晓蝶真是个没福气的，要是她现在这儿，怕是要激动的跳起来了。”

最近一段时间，小可提起邵总的频率属实是特别的多。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想到了她，而后再脱口而出。很多时候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件事。

陆扬作为旁观者，很多事看的比当事人要清楚很多。

小可对邵总的感情，亦师亦友，亦亲亦母。在遇到他们之前，邵总大概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温暖，尽管邵总碍于秦家的缘故，始终与小可保持绝对的距离，故意的轻忽怠慢，并没有真的斩断彼此的感情。

有些事，懂的都懂。

陆扬此刻才意识到，邵总的离世，不止是对赵卓娅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，在小可这边，或许同样是如此。

只是小可善于隐藏，大家都没注意到罢了。

“发现了吗？潜水艇在自己前行。”陆扬叹气，指着仪表屏幕，让小可看。

小可早有所觉，他点了下头：“速度并不很快，看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，先观察一下吧。”

“你还是不给予任何干预吗？”陆扬忧心忡忡的问，他知道，整艘潜水艇目前出于完全低能耗的状态，除了照面装置，其他助行的设备统统是待机状态。

“干预也没用。”小可认真的说，“我刚才尝试过了，不是吗？”

“我越来越紧张了。”陆扬苦笑。

“我很期待。”小可正了正精神，比之前更加专注几分。

潜水艇在城市上空略过，碍于海底过于黑暗，几乎没有光线，他们的光源主要是倚靠潜水艇上镶嵌在几个角落里的聚光灯，这种特制的光源之下，海底的一些含微量元素的植物和海洋生物会同时变成反射点，一大片区域都跟着亮了起来。

视线能看的清楚了，那种窒息沉默的感觉，就少了几分。

而整座废墟城市，看起来更加的壮观。随处可见坍塌，甚至有些坍塌仍正在进行当中，时不时就有巨大的石块，从高处坠落，裹挟着海水，旋转出一道弧度。

宛若世界末日一般的震撼场景，就在眼前上演。

好半天，潜水艇内没有人说话，每个人都在静静的看着这一幕。

陆地上，人类的城市发展的欣欣向荣，城市越来越大，高楼越来越多，一切充满希望。

海洋深处，古老的文明已然陨落，无论是多么强大的过往，全阻不住慢慢消融的命运。

世间一切，不过是轮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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