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荒岛上南部的那处荒林内，隆起来的小土堆已有十几座，其中绝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，这种状况还在继续，死亡的阴影无处不在，从不曾放过这座死里逃生的小村。

在陆扬来到的第一天，朱启星就将吉水村目前的情况，给他详细的讲了一遍。好在基地撤离后，留下了不少药物，又有充足的食物补给，大家的日子才勉强好过了些。

“那些玉石，再是神奇，如今也都深埋在海底，根本找不回来了。”陆扬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真正的想法是，如果那种能够影响生物神经的玉石被带回到了人类文明社会，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大的混乱呢。他甚至有点庆幸将其留在了大海深处，像是这种逆天的东西，落到了野心人手里，简直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。

“玉料稍加打磨，可用于御兽，蓝神会响应召唤来到，把我们送到归墟深处。”朱启星的双手合十，无比虔诚。自然，他再次忽视了陆扬所说的话，或者说他听到了，也全当没听到，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决心。

“没有玉料给你打磨，我也没那个能力去从海里捞出来给你。至于你说的什么蓝神，我根本听不懂。”陆扬的心里越来越烦躁，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，忍不住抓了抓头发，不高兴的说，“我有点累了，想先回去休息。”

他要走，朱启星也不拦。

与陆扬擦身而过时，他开口：“蓝神，就是那些大鱼，它们的寿命比人类要长久，它们的智慧无与伦比。”

“大鱼？你是说，蓝鲸？”陆扬的脑子里一下子跳出来的是“小满”两个字，正是因为如此，他脚步一顿，停在了那儿。

他稍微整理思绪，很是不满的强调：“朱启星，你要是想聊正事，不如直来直去，把话说清楚。我很坦白的跟你讲，你的暗示我一点听不懂，而且我心里边还会觉得很烦，要是再这样下去，我们的对话注定没有任何意义，因为我绝不会因为你的只字片语，就兴冲冲的往海里跳。”

他又不是蠢货。

“你与蓝神有缘，那天在离开村子时，我们几乎已经死掉，关键时刻，是蓝神出现，救了我们。陆扬，你全都不记得了吗？”

朱启星的话，重重的击在陆扬的心底，某一处模糊的记忆，已然淡忘褪色，但此刻，突然间就活灵活现了起来。

小满，小满真的来过。

那不是他的幻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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