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鱼。”小可神情淡定，“那种带电的鱼。”

“电鳗？不可能吧，这个深度，不该有电鳗才对。”萧敬咕哝。

小可哼了声，显然是不想讨论这个问题。

“啊啊啊！”萧敬又尖叫了起来。

小可皱眉，望了过去：“你做什么？”

“脸！前边有一张人脸！”萧敬语无伦次，“我看见了，我发誓我看的很清楚。”

小可调整着摄像机的角度，转了个360度，没什么发现。

他判定：“你眼花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是眼花，那张脸还在，明明就在12点钟方向，银河号和星空号的正前方。”萧敬气急败坏的狂吼。

潜水艇在错误的操作之下，撞到了墙壁的狭窄处，船舱内间的厚木已与外边的船体一样被冲碎了，这样的撞击已带来了严重的破坏，一时间本来还清澈的海水，瞬间一团混乱。

“萧敬，你冷静……”小可的声音，冷静的传来。

可萧敬所在的银河号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急速前行，一路上撞飞了不知道多少东西，转眼间就没了踪影。

沉船随着海水上下左右一起摇晃，即使是隔着潜水艇，也能听到那种令人极其不安的咯吱声。

“萧敬？萧敬！”小可一直在呼唤对方的名字，然而并没有什么用，在通讯频道内只有一阵咝咝啦啦的响声，很快通讯关闭，萧敬重重的喘息声随之完全消失了。

“喂？喂！喂喂！”

小可尝试性的喊了好几声，他按着代表着通讯声音的按钮，开、关、开、关的反复尝试之后，最终什么也没发现。

“哪儿来的人脸？吓的尿了裤子。”小可嘟嘟囔囔，试着想要追上去，但很快他发现这并不容易，这么昏暗的环境，视线有限，也听不到声音，盲目的寻找，不亚于是大海捞针。

当然，现在也就是在大海之中捞人，难度登天。

“胆小鬼。”小可叹了口气。

他停下了星空号，原地漂浮，决定先等一等，看看萧敬等会能不能找回来。

毕竟与人失散最好的办法，其实就是原地等候。

陆扬教过他的，他记得。

————

而与沉船直线距离只隔着几百米的海面之上，陆扬正脸色铁青的跟普西船长对峙，所有技术人员虽然还坚守在各自的电脑前，但不难看出，他们基本是在一心二用，边处理工作边听着两个人的争执。

“什么叫做失联？这么重要的水下活动，为什么会有失联的现象发生？预案呢？紧急处理方式呢？这些东西不应该是早点设想成熟吗？非要到了事情出来了，才现场想办法吗？你们的这种行为，根本是不把去海底深处的那两条人命当成一回事！”

普西船长的中文讲的比较流程，但仅限于是日常沟通，到了语速极快的吵架现场，他便慢了半拍。

“萧敬先生是拦截号的投资人，我怎么会不把他当成是一回事？失联是一种意外，我们正在采取有效的方式解决。”

“有效？你们乱的跟一锅蚂蚁似的，除了团团打转，一问三不知之外，还有什么解决方式？”

普西船长也急了：“既然你那么担心，你可以下去救他们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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