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倒了两杯水,递给了杨牧一杯,然后打开百叶窗,让阳光照了进来,开始进入正题。
安娜:“最近两场比赛,我在集锦里看到你传了很多好球,不过数据上没显示进球和助攻,我有点好奇,你自己怎么看待这两场?”
杨牧:“说实话,我感觉踢得还可以,教练和队友也都这么说,我知道自己制造了几次绝佳机会,只是最后一道环节没轮到我直接参与。”
安娜:“但媒体和球迷可能会盯着数据看,这件事会让你多想吗?”
杨牧这时候顿了一下:“会有一点,但不会影响我睡觉或训练。”
安娜:“所以外部评价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干扰信号,不是反馈信号,你能区分这两者吗?”
杨牧:“能,我承认有时会被干扰,但我知道它们不是反馈。”
安娜:“你现在对这件事的困扰程度,从1到10打个分的话,会是多少?”
杨牧:“2分吧,不是大问题,只是稍微有点在意。”
安娜:“那你觉得这个2分会对你的比赛表现产生实际影响吗?比如你会不会因此多射门,少传球?”
杨牧没有犹豫:“不会,如果我为了数据强行射门,反而会破坏节奏。”
安娜:“看来你对自己的角色认识很清楚,外部声音没有改变你的行为,你的在意,只是一个正常的职业反应,不需要特意去消除。”
杨牧:“当然,我一直认为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。”
安娜:“那么,我想问你一个更宽的问题,你从中国来到荷兰,生活上适应得怎么样?这种跨国的转变,本身也是一种压力。”
杨牧:“还好,说实话,比我想象中容易一些,队友对我的态度都很友善。”
安娜:“在球场之外,有没有哪些时刻让你觉得这跟在国内不太一样?”
杨牧:“主要是饮食和天气吧,刚开始吃不惯奶酪三明治,现在慢慢习惯了,天气的话……少出门?”
安娜:“有没有一些时候,你会因为球场以及生活上的一些变化,而觉得情绪更难管理?”
杨牧想了想:“没有,球队踢的不好的时候,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,至于生活上的小事,说实话,踢球的人不就是到哪都得适应吗?”
安娜:“你觉得,眼下在俱乐部里,有什么事情是你觉得比较棘手的,或者需要额外精力去处理的?”
杨牧长考了两秒:“暂时没有,训练上我很专注,教练对我有明确的战术要求,队友也信任我,非要说有什么的话,就是对荣誉的渴望。”
……
安娜:“看来,你对于在荷兰的生活压力和职业压力,都有着清晰的认知和应对方式。”
杨牧笑道:“多谢夸奖,我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,今天过来聊一下,也算给自己做个梳理。”
安娜:“那今天就先到这里,你回去后好好休息,比赛加油。”
杨牧起身:“那就再见了,安娜医生。”
等到杨牧离开后,安娜才提笔给杨牧的心理评估报告上写上这么一句话:
综合评估,该球员目前处于心理健康的高功能状态,其心理结构和防御机制成熟,具备极强的抗压能力和自我修复能力,建议继续保持现有应对策略,无需临床干预。
心理功能水平:95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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