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重说道。
“可是这五人就是书生,还改名换姓,有什么用呢?”
牛壮疑惑地问道。
“你要是能看明白有什么用,那我还真能把你放出去,独当一面了。”
秦重喝了口茶说道。
“公子,我笨,您多教教。”
牛壮搓了搓手说道。
“当然会教,你虽笨,终究是自己人,上战场,能把后背交给你,何况是这点本事。”
秦重说道,牛壮心里感动得哗哗的。
接下来,秦重给他掰开揉碎了说。
“这五个书生,岳茂是沈山看中的才子,那四个人也不简单,姓名换了,一身才华没丢。”
“我会让陈秉忠和霍休照顾他们,帮他们走科举仕途,我在京城暗中帮忙,带他们步入官场。”
“有五个熟悉江南的人,还听我的,用来对付江南人,岂不是更有把握!”
秦重竖起一根手指,在牛壮面前晃了晃。
这是一步远棋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效,但只要五个人之中有一个成了,就够本。
“还有,今日在牢房中,我为什么要费劲巴力的,安排这么一出大戏?”
“就是让他们受伤,承受江南人的背叛,从今以后,对江南这些人,他们只会心怀恨意。”
秦重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杀人诛心,不诛他们的心,断他们的后路,他们也许会心存侥幸,不稳定。
“而且,那些选择出卖他们的人,德行有亏,心境破了,一辈子都怕别人提起。”
“纵然有五行缺德的,不在乎,但也很难相信其他人,再也难以拧成一股绳。”
这是第二招,让他们互相猜忌。
牛壮挠了挠脑袋,他不明白。
不但不明白话,更不明白,自己整天跟少爷在一起,一直看着他忙活。
他是什么时候想的这些事?
“少爷,你说过要给书生脸上刺字,现在又不刺了,难道废了他们,不比刚才说得更畅快?”
牛壮想起这个问题。
“这些人已经废了,朝廷不会轻易放过他们,刺字只是气沈山的话,实在没有必要。”
“他们的家属已经堵门,此时给他们脸上刺字,只会激发困兽之斗,惹这麻烦干啥?”
秦重不厌其烦,给他解释。
按察院内。
在沈家驱散人群的许眉山回来了。
“人驱散了?”
李瀛一边低头写奏折,一边说道。
“驱散了,但是大人让想的事情,还是没想明白,保沈山怎么会是利国,请大人明示一二。”
许眉山说道。
为什么要保沈山?
不是‘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趋避之’么?那应该勇敢的干,把沈山明正典刑啊。
沈山就是江南的烂肉,保他一命,分明都是讨好首辅,不利江南和大乾,有利于官位。
“你怀疑本官?”
李瀛抬头问他。
“不敢,大人所行光明正大,下官不敢怀疑,只是下官愚钝,想不明白。”
许眉山赶紧说道。
“江南是富庶,但离京城太远,把你的眼光局限在这里,而看不到天下,天下是大棋。”
李瀛放下笔,开始指导许眉山。
“北方要打仗了,朝廷要把劲儿往一块使,沈山虽然该死,但许多官员出自沈家门下。”
“要顾及他们的感受,留沈山一条命,算是对他们的安慰,让他们安心为朝廷做事。”
“到了沈山这种级别,要考虑的不止是法律,还有在朝堂的影响,以及大乾的需求。”
李瀛说道。
许眉山的额头渐渐松开。
“原来如此,可秦大人那边,好像……”
他有点担心。
秦重可不是好相与的,一心想要弄死沈山,而且手段强横,李大人怕不是对手。
最后沈山没保住,还被秦重收拾了。
“此人手段厉害,但偏偏看不明白大势,为了大乾,少不得对他用一些手段。”
“本官有办法,你立即去查抄沈家,把他家所有钱财,店铺,田地,全都没收。”
李瀛说道。
许眉山又懵了,不是要保沈山么,怎么抄家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