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华靠在椅背上,笑了。
笑得很舒畅。
方才程揽月当众宣布李江河是她老公时压在他胸口的那团闷气,在这一刻散了大半。
他看着李江河的侧脸,心里满意到了极点。
废物就是废物。
给他一个台阶他不下,非要当着全班的面说我听懂了。
程揽月再怎么护着他,也挡不住事实……这个男人,除了那张嘴,什么都不是。
李儒声站在讲台上,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李江河身上,嘴巴抿成一条线。
他本来就对这个丙级弟子没什么好感。一个旁听生,老老实实坐着看就行了。
现在倒好……一堂课没上过,听了一遍示范,就敢说我懂了,我来教?
李儒声的眉头拧了起来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李江河。”
教室里的笑声骤然收住。
所有人看向讲台。
李儒声的目光钉在李江河脸上,语气平淡,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。
“老夫的课堂,不欢迎哗众取宠的人。”
他顿了一拍。
“你若再口出狂……”
他抬手指了指教室的门。
“自己出去。”
李江河闻,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。
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一声短响,教室里所有目光齐刷刷聚过来。
他没看李儒声,也没看李江华,目光平平地扫了一圈全场,语气不急不慢。
“不信的话,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教室里,尖脸弟子第一个跳起来,两手撑在桌上,脖子伸得老长。
“试试?你一个丙级弟子,连锅都没摸过……你试什么?浪费药材?”
络腮胡弟子跟着站起身,嗓门粗得嗡嗡响。
“李儒声教习炼了三十年药,你听了一遍就想指手画脚?你以为你是谁?”
长脸弟子从后排探出半个身子,两只手一摊,满脸不可思议,“兄弟们,他不会真觉得自己比教习还强吧?丙级那边到底教的什么?教人吹牛?”
笑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,一浪盖过一浪。
李江华靠在椅背上,两腿交叠,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。
他没出声……不需要出声,周围这些人替他说了一切。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程揽月脸上。
看见了吗?这就是你选的男人。
瘦脸跟班凑过来,嘿嘿笑着,嗓门不大不小,刚好让周围几排人都听见。
“大师兄,您说这算什么?初生牛犊不怕虎?还是脑子进水了?”
矮壮跟班拍着大腿,笑得直喘气,“甲级课堂上耍嘴皮子……这要是传出去,丙级的脸都被他丢光了!”
李儒声站在讲台上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心里翻着一股子火气。
李武那老东西,信上把这小子吹得天花乱坠……自己自叹不如?就这?一个没上过一堂炼药课的丙级弟子,听了一遍示范就敢说我懂了,现在还要试试?
这不是坑人是什么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