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少……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严文皓停在他面前,俯视着这坨瘫在地上的血肉,声调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朱浩,我严家什么时候出过你这种东西?”
朱浩瞳孔剧震。
他躺在地上,仰头望着严文皓那张俯视他的面孔,比冬天的石板还冷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他嗓音碎成了渣,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,话句都拼不齐。
可那股求生的本能让他拼了命地开口。
“这个动手,明明是你……”
一记耳光。
严文皓手掌扇在他脸上,力道大得将他半个身子抽翻过去。
朱浩嘴里飞出一颗带血的牙。
“闭嘴。”严文皓弯下腰,凑到他耳边,嗓音低沉。
“你再吐一个字,我现在就让你死。”
那双眼落在朱浩脸上,不是威胁,是承诺。
朱浩整个人像被掐住了喉咙。
他张着嘴,那句话卡在喉头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他看见了严文皓眼底那层东西……杀意。
真正的杀意。
不是对敌人的,是对他的。
他是弃子。
从匕首刺进自己胸口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死人了。
严文皓直起身,整了整袖口,那张脸上换了一副表情。
厌恶、失望、切割得干净利落。
角落里,程岩瞳孔转了两圈,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反应极快……
“朱浩!”
他大步冲上前,手指对着地上那坨血肉模糊的东西,声调拔得又高又义正辞严。
“你还有脸攀扯别人?!一个人的品性烂到了骨子里,比试台上搞暗杀,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!”
他撇了撇嘴,转头环顾四周,声音扬起来。
“诸位都看见了!监控拍得清楚楚,是他朱浩自己藏刀上台、偷袭在先,输了就想拉人下水,简直无耻!”
围观人群的情绪像被人拿火点了,一个声音起了头,后面就是潮水。
“呸!比试台上搞暗杀,他还有脸哭?”
“偷鸡不成蚀把米!活该!”
“秘法全开还打不过人家,藏刀子都杀不了,你说你这水平,你配吗?”
“最可笑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?他偷袭被人一招反杀了!自己的刀插自己身上!天大的笑话!”
“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蠢的,暗器都用了,还能被人借力送回来,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”
“严家有这种弟子,真是家门不幸啊。”
最后一句不知从哪个角落飘出来的,落在严家人耳朵里,比刀子还剜人。
严楚天站在那里,一张脸黑得像锅底刷了三遍漆。
几位长老立在他身后,一个比一个僵,方才那些自掘坟墓,附庸杂鱼,明年别办了的话还挂在空气里没散……
这会儿像一巴掌一扇回了自己脸上。
没人敢开口。
对面,程廷年,“啧。”
白须长老那把白须翘得能挂灯笼,老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,嗓门拔得震天响。
“严楚天!方才是谁说我程家拿附庸出身的人赌全场胜负,是自掘坟墓来着?”
他一掌拍在栏杆上,那声响比打脸还脆。
“坟呢?在哪呢?我程家的人站得好的,你严家那个弟子,倒是自己把刀往自己胸口捅了!”
大长老双手叉腰,声调洪亮。
“连偷袭都打不过人家,严楚天,你这培养的什么玩意儿?上台比武还是上台送笑话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