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岩,严文皓。
好一出借刀杀人。
嘴角那丝弧度没散,反而多了一分说不清的冷。
真好笑。
他们以为这种层次的杀招,能碰得到他?
身形一侧,半步。
朱浩那记轰向太阳穴的铁拳,擦着他耳根呼啸而过,拳风刮得碎发飞扬。
落空了。
朱浩瞳孔微缩,李江河比他预想的快。
一个附庸出身的清客,反应不该有这么利索。
不过……
运气罢了。
他脚下猛地一转,重心变换,左肘横扫,带着旋身的惯性,贴着李江河颈侧切过去。
依旧是死角。
依旧是要害。
李江河上身后仰,那记肘击从他下巴前半寸掠过,风压刮在皮肤上,冰凉。
两招落空。
朱浩面色沉了,脚下不停,第三招紧跟着到,右膝顶起,直冲李江河腹部。
李江河侧身错步,让开。
看台上议论声炸开了。
“朱浩连出三招杀招,李江河全在躲!”
“你看他那样子,光躲不还手,跟个靶子似的!”
“这不就是差距嘛!朱浩攻得有多猛你没看见?李江河连还手的余裕都没有,只能被动挨打!”
“说是挨打都抬举他了,他根本接不住朱浩的拳!只能跑!”
严家那侧笑声又起。
“就这?程家的选手就这水平?”
“跑吧跑吧,能跑几招算几招,朱浩再来两下他就得滚下台了!”
严家那侧的笑声还在翻涌,严楚天已经端起了茶盏。
那姿态松弛得过分。
他呷了口茶,扫了程家正厅一眼,那双老眼里裹着的施舍意味浓得化不开。
“程廷年。”声调懒洋洋地飘过去。
“胜负已定了,没什么好看的。你我何苦在这站着累腿?坐吧。”
旁边一位严家长老跟着往椅背上一靠,那张脸上写满了不屑。
“可不是嘛,一个附庸家族出来的清客,能在朱浩手底下撑几招已经算他命硬了。还反攻?做梦都不敢这么编。”
另一位长老摇着扇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程家这步棋走得,怎么说呢,自掘坟墓四个字,贴切得很。”
“得了得了,别埋汰人家了。”严楚天把茶盏搁下,“等朱浩收了尾,咱们好商议接下来的事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,可落进对面程家正厅里,一字一句都像锤子砸在心头上。
程廷年慢坐了回去。
那只茶盏被他端起又放下,放下又端起。脸上仍然是铁青。
他望着台上那道只躲不打的身影,喉头滚了一下。
这个人,到底还是不行。
白须长老重叹了口气,一屁股砸回椅子里,那把白须耷拉着,整个人像霜打过的茄子。
“早说了……附庸出身就是附庸出身,根基差着一截,上了台不够看。”
大长老没说话,可那张脸黑得能滴墨。
观战位。
程揽月望着台上的局面,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膝上的衣料。
方才那句任何要求还搁在嗓子眼里没凉,这会儿却像一块烫手的石头。
她偏头看了程乘安一眼。
程乘安那张脸绷得死紧,太阳穴跳着,砂石嗓子里挤出一句。
“……他的底子确实差了一截。步法是快,可内劲法门跟不上,被朱浩逼到角上只是时间问题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