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千秀虎入羊群。
一名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安息骑士,刚撑起上半身,就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闪电般冲到自己面前。
他只来得及看到那惊心动魄的美丽,和一抹绚丽的刀光。
下一刻,他的视野天旋地转。
他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自己那具穿着铠甲的无头身体,腔子里正喷出滚烫的血液。
陈千秀一刀枭首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手中的佰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横斩向旁边的另一名骑士。
那名骑士举起手里的弯刀格挡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的弯刀,连同他的手臂,还有半个肩膀,都被这一刀直接斩断!
“啊——”
凄厉的惨叫声,戛然而止。
因为陈千秀反手一刀,已经将他的脑袋劈成了两半。
砍瓜切菜!
这才是真正的砍瓜切菜!
佰刀队的一千将士,更是将暴力美学发挥到了极致。
他们手中的七尺长刀,抡起来就像是一座座小型的绞肉机。
管你身上穿的是什么铁甲,在这种势大力沉的斩击面前,都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。
一刀下去,人马俱碎!
战场,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屠宰场。
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安息铁骑,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不论是还在马上乱窜的,还是摔倒在地挣扎的,都成了佰刀队将士们的刀下亡魂。
巴克顿更是状若疯魔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他戎马一生,打过无数的硬仗,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,如此恐怖的战斗。
那从天而降的爆炸是什么?
那能击穿重甲的火器是什么?
他毕生建立的军事常识,在今天,被碾得粉碎!
就在这时,汉军的阵中,再次响起了悠长的号角。
一千名同样是连人带马都披着重甲的骑兵,缓缓而出。
同样的一幕出现了,只不过这一次换了人。
“大汉的儿郎们!”
李长风长枪高高举起,直指前方,声震云霄。
“随本将活捉巴克顿!”
“碾碎他们!”
“杀——”
一千名具装重骑同时举起手中长枪,呈亮的全身重甲在阳光下,反射出刺目的光晕。
咚,咚,咚……
整齐划一的马蹄声,开始响起。
大地,开始轻微地颤抖。
速度越来越快!
从慢跑到小跑,再到万马齐驱,带着碾碎一切的无敌气势,朝着最后的安息军阵压了上来,杀气冲天!
咚……咚……
铁蹄声愈发沉重,仿佛死神的脚步,一步步踏在所有安息人的心上。
那股熟悉的,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回来了。
只不过这一次,他们成了被碾压的对象。
“完了……”
巴克顿呆呆地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铁流,嘴里发苦。
这是他最熟悉的画面。
是他曾经指挥着安息铁骑,无数次将敌人碾成齑粉的画面。
那种大地颤动的感觉,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,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力,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。
他看到那支汉军重骑,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,撞进了他那早已不成建制的队伍里。
没有惨叫。
甚至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只有骨骼碎裂声,和血肉被铁蹄踩成泥浆的闷响。
“噗嗤!”
一名安息骑士还没从战马的颠簸中稳住身形,就被李长风一枪捅了个对穿。
沉重的铁甲没能给他提供任何保护,在同等级的重骑冲击下,脆弱得同一张纸。
长枪抽出,带出一蓬滚热的血雾。
残存的安息骑兵,在四支汉军的绞杀下,数量在飞速减少。
萧武负责斩断马腿,陈千秀的佰刀队收割落马的铁罐头。
战狼的火枪手结成方阵,冷静地对那些企图逃窜的漏网之鱼补上刺刀。
而李长风的具装重骑,则负责一遍又一遍地来回冲凿,将任何试图集结的企图,彻底碾碎!
“将军!我们败了!快走吧!”
几名亲卫护在巴克顿身边,脸上全是绝望。
走?能走到哪里去?
巴克顿看着眼前这片炼狱,心中一片死灰。
他的荣耀,他一生的骄傲,都在今天,被那个年轻的大汉并肩王,踩在脚下,碾得粉碎。
他忽然不吼了,也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