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被强征来的老农,手里的锄头掉在了地上。
他第一个跪了下来,冲着城外,拼命地磕头。
“别杀我!我投降!我投降!”
当啷!当啷!当啷!
兵器、木棍、菜刀……掉落一地的声音,响成一片。
城墙上,城门后,黑压压的人群,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抵抗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李成霄看着这一幕,身体晃了晃,一口老血喷了出来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完了。
南越国,亡了。
“父皇!”
李玉尖叫一声,也跟着软倒在地,人事不醒。
大局已定。
慕天歌翻身上马,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,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。
“传令。”
“李长风、萧武,率部入城,清剿抵抗,收拢降兵。”
“陈千秀带人清缴皇宫,所有李氏皇族,一个不留,全部收押。”
“战狼,李虎,接管四门防卫。”
“是!”
众将齐声领命,各自带着部队,潮水般涌入那洞开的城门。
再也没有任何抵抗。
迎接他们的,是跪满街道,瑟瑟发抖的南越军民。
三日不封刀的命令,自然也就作废了。
慕天歌要的是征服,不是屠城。
一个时辰后。
南越皇宫,金銮殿。
慕天歌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属于南越皇帝的龙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方玉玺。
陈千秀、秦海燕、李长风、萧武等一众将领,分列两旁。
大殿之下,跪着李成霄、李玉等一众南越皇室之人。
李成霄的皇冠歪在一边,龙袍上沾满了灰土和血迹,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李玉则瘫软在地上,眼神空洞,嘴里还在喃喃自得。
“南越皇帝,李成霄?”
慕天歌将玉玺随手丢在桌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李成霄抬起头,看着那个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年轻人,眼神复杂。
“成王败寇,朕无话可说。”
“只求并肩王,能给朕一个体面的死法,善待我南越百姓。”
“体面?”慕天歌笑了。
“你这升龙城三十万百姓,若非本王有好生之德,此刻早已是尸山血海。”
“你也配和本王提体面!”
他转头对侍卫吩咐道:“把李英珠带上来。”
很快,李英珠被拖了进来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粗布囚衣,头发散乱,曾经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上,沾满了污垢。
那场持续了三日的游街,早已将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,碾得粉碎。
此刻的她,双眼空洞,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反应,像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。
直到,她被扔到大殿中央。
“英珠!”李成霄一把扑过去抱住她。
李英珠费力地抬起头,视线在模糊中慢慢聚焦。
然后,她看到了眼前的李成霄,旁边狼狈不堪的李玉。
看到了那高高的台阶之上,她永恒的梦魇慕天歌。
李英珠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空洞的眼睛里,终于浮现出一抹活人才有的恐惧。
“都看清楚了吗?”慕天歌淡淡地问。
他俯视着跪在下面的李氏三人。
“李成霄,你刚才跟本王说什么?体面?”
他拿起手边的玉玺,在指尖掂了掂。
“还有你,李玉。”
“本王问你们,那些被你们的神仙花害得家破人亡的大汉子民,你给他们体面了吗?”
李成霄老脸涨红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玉浑身一抖,把头埋得更深,不敢与慕天歌对视。
慕天歌冷哼一声,目光最后落回到李英珠身上。
“长公主殿下。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台阶,停在李英珠的面前。
“本王在临安时,曾对你许下过一个诺,还记得吗?”
他缓缓蹲下身子,与李英珠平视。
“本王说过,一定会让南越付出代价!要让你亲眼看着,李氏皇族被本王连根拔起,砍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本王,向来说话算话。”
“你,做好准备了吗?”
李英珠浑身颤抖,哆嗦着往后缩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她干裂的嘴唇上下碰着,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她想求饶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那三天的游街,已经将她的精神彻底摧毁。
“不要。”慕天歌冷笑一声。
“你自以为聪明,玩弄人心,视我大汉子民性命如草芥,可曾想过有今日?”
曾经在玉龙山庄,指点江山,扬要把神仙花铺满大汉每一寸土地,让大汉亡国的南越长公主,那曾想过会有今日之结局。
慕天歌站起身,转头看向战狼下令。
“把李成霄、李玉,所有李氏皇族,全押到大殿外面的广场上。”
战狼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,“是!”
他转身,大手一挥,“拖出去,行刑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