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千秀和秦海燕也跟在后面,看着这一幕,眼圈都有些发红。
青烟袅袅升起,沈如意将一叠叠的纸钱送入火盆。
她絮絮叨叨地跟父母说着这些年的遭遇,说着教坊司的屈辱,说着遇到慕天歌之后的点点滴滴。
“爹,娘,女儿现在很好。”
“夫君待我很好,姐妹们也待我很好……”
“女儿现在……是并肩王府的沈如意……”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向远处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。
这一刻,十六年的噩梦,终于画上了句点。
时间,又过了半月。
东海郡,同样是一座小城,同样的,也是一座荒废的宅院。
比起沈家的宅子,这里更加破败,海风的侵蚀让木质的梁柱都腐朽了,院墙也塌了大半。
秦海燕一身火红的劲装,跪在两座简陋的衣冠冢前。
比起沈如意的悲戚,她的脸上,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坚毅。
她没有哭,只是将三壶烈酒,一一洒在坟前。
“爹,娘,我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低沉,却掷地有声。
“女儿不孝,十五年了,才回来看你们。”
“害你们的狗官,右相魏文墨,户部尚书钱林,兵部尚书杨云山,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!”
“是女儿的夫君,慕天歌,他亲手为女儿,为你们,报仇了!”
她顿了顿,拿起最后一壶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烧得她眼眶发烫。
“但这不够!远远不够!”
她将酒壶重重地摔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四溅。
“总有一天,女儿会亲自率领舰队,踏平倭国,用他们的鲜血,来洗刷您身上的污名!”
“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我爹,秦和,是大汉的英雄!不是什么狗屁败军之将!”
说完,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起身时,她脸上所有的脆弱都已收敛,又变成了那个明艳张扬的海燕帮大当家。
慕天歌从她身后走上前来,将一件披风,披在了她的肩上。
“风大,别着凉了。”
“多谢夫君。”秦海燕没有回头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回京?”
“快了。”慕天歌看着远处那片蔚蓝的大海,“等办完这些事,也该回去了。”
......
时间飞快地流逝,转眼三个月过去。
《大汉时报》的头版消息,已经传遍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。
并肩王在江南的雷霆手段,通过报纸,传遍了整个大汉。
从战争股的发行,到临安城公审国贼。
慕天歌的每一个举动,都在天下掀起轩然大波。
一时间,无论是繁华的都城,还是偏远的乡镇,茶馆酒肆,街头巷尾,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位年轻王爷的雷霆手段。
有人拍手称快,认为并肩王杀伐果断,乃国之幸事。
那些屁股不干净的地方官员更是心惊胆战,读着报纸上的每一个字,都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,装死的装死,收敛的收敛,整个官场吏治为之焕然一新,变得清廉无比。
而更多的普通百姓,在听到神仙花的危害,以及并肩王那句“虽远必诛”的誓后,心中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自豪与安心。
有这样一位王爷守护着大汉,何愁国之不强!
慕天歌的名字,伴随着这场席卷全国的舆论风暴,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......
这一天,皇宫,御书房。
萧玄将手中的报纸放下,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。
“这个慕天歌,还真是一点都不让朕省心。”
他嘴上抱怨着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。
“不过,干得漂亮!”
高远躬身上前,为他添上热茶。
“陛下,科技部的阮部长派人传话,请您参与现场测试,说是火炮成了。”
“当真?”萧玄眼睛一亮,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走!摆驾!去科技部!”
萧玄一扫之前的慵懒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,连龙袍下摆被门槛绊了一下都毫不在意。
一个时辰后。
京城郊外,科技部测试场。
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,如今被高墙圈起,成了戒备森严的禁区。
场地中央,两个黑黝黝的大家伙,正静静地矗立着。
以萧玄为首,政务院和军务院的一众大佬,几乎倾巢出动,全都汇聚于此。
“好!好东西啊!”
萧玄绕着这个铁疙瘩转了两圈,激动得满脸放光,伸手在冰凉的炮身上摸了又摸,爱不释手。
这玩意儿,光是看着,就让他感觉血脉偾张!
“阮部长!”
他回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阮清儿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。
“快,给朕,给诸位爱卿,好好讲讲你这个宝贝!”
阮清儿今日穿了一身干练的窄袖工装,神情自信又张扬。
夫君说的火炮,今天终于成了!
她走到炮前,轻轻拍了拍炮身。
“陛下,诸位大人,这就是并肩王所说的‘火炮’!”
“炮弹分为两种,一种是用来摧毁城墙和工事的实心铁弹,另一种,是能在敌军阵中炸开的空心弹。”
阮清儿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,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“口说无凭。”
“我现在,就为陛下,为诸位大人,演示一番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