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身体剧烈地向后一仰,眉心处多了一个指头粗细的血洞。
一股血箭飙出,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,就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。
就在枪响的一瞬间,陈千秀闻声而动!
在李英珠和张老都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之前,绕过桌子,出现在李英珠的身后!
冰凉的手指,铁钳一般扣住了李英珠纤细雪白的脖颈!
而安静地站在沈万三身后的青衣老者,也是身形一晃,挡在了微胖的张老面前。
屋子里,除了硝烟弥漫,变得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英珠的美目瞪得溜圆,嘴巴微微张开,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。
陈老……死了?
南越皇室的顶尖高手,就这么……死了?
那个黑管子一响,就死了?
孙太守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肥胖的身躯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瘫软在地,裤裆迅速湿了一片。
张老这时才从同伴惨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便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。
那青衣老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便给他一股强大压迫感!
顶尖高手!丝毫不比自己弱的顶尖高手!
张老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……
这一声枪响,就是信号!
望江楼下。
正在跟弟兄们吹牛打屁的李虎,在听到那声闷响的瞬间,脸上的醉意荡然无存。
他拎着酒壶的手一顿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!
“动手!”
他一声低喝,如猎豹般便窜了出去,直扑向邻桌那个刚刚被他泼了酒的南越禁卫!
几乎是同一时间,散布在酒楼各处的利刃战士,全都动了!
他们掀翻桌子,抽出藏在衣下的三棱刺,扑向了那些早已被他们盯上的目标!
“噗!”
“噗嗤!”
三棱刺入肉的声音,接连不断地响起。
那些南越禁卫虽然也是精锐,但一来人数处于绝对劣势,二来完全是被有心算无心,瞬间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李虎一记锁喉,将那个南越禁卫死死按在地上,手中的三棱刺干净利落地捅进了对方的后心,一绞一抽,动作迅捷无比。
鲜血,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三十名南越禁卫,在利刃战士们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下,几乎没能形成有效的抵抗。
不到片刻功夫,便被格杀了二十余人。
剩下的七八个,被逼到了墙角,背靠着背,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杀神。
酒楼里的客人们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一时间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桌椅倒地声响成一片,整个大堂乱作一团。
李虎一脚踩在一个南越禁卫的尸体上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对着手下大喝。
“留两个活口!其余的,封锁望江楼!”
“是!”
利刃战士们齐声应喝,一部分人冲向那几个负隅顽抗的禁卫,另一部分人则迅速控制了酒楼的所有出口。
“所有人,双手抱头,蹲在地上!”
李虎那洪亮的声音,响彻整个酒楼。
“官府办案!胆敢妄动者,杀无赦!”
那些被吓傻了的普通食客和伙计们,尖叫着,哭喊着,争先恐后地抱头蹲下,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倒霉鬼。
四楼雅间。
楼下的动静,清晰地传了上来。
孙太守吓得缩到了椅子底下,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沈万三依旧稳坐钓鱼台,甚至还有心情,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。
李英珠感受着脖颈上那只手的力道,浑身冰凉。
她不是傻子。
楼上图穷匕见,楼下杀声震天。
这意味着,自己带来的所有人,包括暗中布下的后手,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她看向慕天歌,那个前一刻还在对自己耍无赖的男人。
此刻,他正慢条斯理地对着短铳吹气,吹散弥漫的硝烟。
她终于明白,什么纨绔子弟,什么好色成性,全都是假的!
全都是为了引自己入局的伪装!
这个男人,从头到尾都在演戏!
“让你的护卫,束手就擒!”陈千秀冷冷的声音,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别逼我,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