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千秀的话往前站了一步,挡在慕天歌面前,态度很坚决。
“不行!我不准你去!”
她的话,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。
灵香停下了擦拭的动作,忧虑地看着慕天歌。
是啊,敌人行事如此狠辣,连一个怀疑对象都不放过。
夫君明天一个人去,无异于独闯龙潭虎穴。
李虎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,一脸的忧心忡忡。
“大人,要不……要不明天还是我跟战狼陪您去吧?”
“就算真出了事,咱们三个大,杀出来也容易些。”
云羲也声音急切地跟着开口。
“爷,千秀姐姐说得对,你还是不要去冒险了!”
“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吧,用不着你亲自去冒险!”
慕天歌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关切的脸,心中一暖,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稍安勿躁。
他将云羲按着坐回椅子上,又拉过陈千秀的手,让她也坐下。
“都坐下,听我说。”
“你们啊,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众人脸上担忧的表情,伸出手指分析起来。
“第一,安息道的人,根本不知道羲儿和我的关系。”
“这几个刺客从跟踪羲儿到这里,到变成井里的冤魂。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个时辰。”
“安息道那边,现在恐怕连派出来的人是不是失联了未必清楚,更不可能知道我们是谁,住在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云羲,语气温和。
“所以,他们唯一掌握的线索,就是羲儿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。”
“只要羲儿这几天不再露面,这条线自然就断了。”
“羲儿知道了,绝不再给夫君添麻烦。”云羲咬着嘴唇,眼中的愧疚被他这番话冲淡了些许。
慕天歌笑着点了点头,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就算他们神通广大,查到了我们是一伙的,又能怎么样?”
他摊了摊手,脸上又切换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。
“我现在的身份,是什么?沈公子,江南首富的远房侄子,有钱烧得慌。”
“我这样的有钱人,身边跟着几个漂亮女人,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他们顶多以为,是我派羲儿去接触那个太守公子,想打探点生意上的门路而已。”
这话说的,在场众人都听得默默点头,好像是这么个道理,脸上的担忧都淡了些。
“至于危险……”慕天歌脸上的笑意收敛,神情变得笃定。
“更谈不上,他们不会动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千秀依旧不放心。
“因为在那个女道主的眼里,我现在的价值,无可估量!”
“沈万三的侄子,是一个能帮她把生意铺满整个大汉的渠道,这可比临安府所有富商加起来的用处都大。”
“更何况,我已经体验过仙人醉了。”
慕天歌指了指自己。
“在她看来,我这条鱼已经咬钩了,她只会想方设法地让我彻底上瘾,变成她最忠实的狗。”
“我现在就是一个送上门的天大机会,杀了我,她从哪里再找一个沈万三的侄子?”
“这对她可没有任何好处!”
一番话下来,众人心里的石头,总算落了地。
陈千秀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些,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可万一呢……万一她不按常理出牌……”
“放心吧,我有数。”慕天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安息道这颗毒瘤要连根拔起,就必须搞清这个道主的身份,否则怎么能抓到她?”
“你们也许想说,等海燕带人来再行动!可我不能等,这种害人的东西,多存在一天,就不知道要多祸害多少大汉的子民!”
“还有.....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脸色又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我还得靠这个仙人醉来配合九阳养元汤洗精伐髓呢!”
“不多弄点过来,我还怎么练气?”
“这笔买卖,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。”
这下,连陈千秀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了。
“好了。”慕天歌伸手捏了捏她紧绷的脸蛋。
“别把爷想得那么没用。一个女人而已,还能吃了我不成?”
他环视一周,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。
“这样吧,免得小娘子为我担惊受怕,爷再上一道保险,这样就绝对出不了事!”
他重新看向陈千秀,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,塞到她手里。
“千秀,你明天带着李虎,去临安城最大的赌坊。”
“给我玩,怎么输钱怎么玩,输了就闹事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陈千秀一愣,“闹事?”
“对,就是闹事。”
慕天歌笑道,“你是我那个没教养的母老虎婆娘,脾气火爆,赌输了钱,砸场子,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让整个临安城都知道,沈家的公子在玉龙山庄逍遥快活,他夫人却在临安城里输了大钱,闹了大笑话。”
“这样一来,就算我在里面出了什么事,消息也捂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