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te萧悦往前走了两步,眼眶通红,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陈千秀和月萝。
“我这个正妻,在你们眼里,就是个摆设,是吗?”
她的声音充满了被所有人背叛的愤怒和委屈。
陈千秀和月萝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和懊悔。
她们这几天心神俱疲,心思都在照顾慕天歌身上,生怕出一点差错。
包括还在锦衣卫处理后续事务的云羲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,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。
那就是派人回庄园,通知萧悦。
导致这位真正的当家主母,对整件事,一无所知。
直到今天,慕天歌回来了,她亲眼见到慕天歌惨状,才知道自己的男人,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这是何等的讽刺!又是何等的……不被尊重!
“姐姐……”
陈千秀张了张嘴,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她们错了,错得离谱。
“噗通!”
陈千秀和月萝对视一眼,齐齐地跪在了萧悦的面前。
“姐姐,是我们错了!”
“请姐姐家法伺候!”
阮清儿也被这阵仗吓到了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慕天歌彻底傻眼了,这下是真要完!
他看着萧悦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、委屈和失望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“悦儿,你……”
他刚想开口打个圆场,让大家都冷静一下。
可萧悦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你闭嘴!”
她的声音凄厉,充满了委屈。
“慕天歌,你是不是觉得,我萧悦就是个傻子?”
“你带着她们在外面拼杀,受伤了,中毒了,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她们都知道,她们都能陪在你身边!”
“就我!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!”
“我就在家里,像个白痴一样,对着账本盘算着这个家能给你攒下多少家底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指着跪在地上的陈千秀和月萝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你把财政大权交给我,说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,就是为了让我当个管账的摆设吗?”
“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这个正妻,是最没用的那一个吗?”
这一声声的泣诉,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子,扎在慕天歌的心上。
他这才真正意识到,这件事对萧悦的伤害有多大。
这不是简单的吃醋,也不是无理取闹。
这是她对某一天失去自己,她却被蒙在鼓里的后怕与无助。
这是对他之前所有承诺和保证的践踏,是对她正妻地位的公然漠视。
这事,落到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接受不了,何况悦儿还是公主之尊。
这对于悦儿这个从刁蛮公主,一步步成长为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,为他操持整个后方的女人来说,是最大的伤害。
这时候自己绝对不能保持沉默。
慕天歌立即强忍着疼痛,挣扎着站直身体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悦儿,对不起!此事,是我下的命令。”
“是我吩咐她们,不准把消息传回庄园,不准告诉你。”
这话一出,陈千秀和月萝都惊讶地抬起了头,看向慕天歌。
夫君……
她们想要辩解,却被慕天歌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萧悦的身体晃了一下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是你?”
她的声音都在颤抖,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她可以接受别人对她的疏忽,但她无法接受,这道命令是出自她最爱的人之口。
“为什么?”
她哽咽着,问出了这句话。
慕天歌看着她心碎的样子,心疼得像是被刀绞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他坦然地说道,“我怕我万一我真的有个三长两短,你得到消息会乱了方寸。”
“悦儿,你是我的正妻,王府唯一的女主人。”
“我要是真没了,你绝对不能乱,你若是也乱了,这个家就彻底散了。”
“所以,我才自私地做了这个决定。”
“只有瞒着你,才能稳住整个庄园,稳住我们所有的一切。”
说完,慕天歌强撑着剧痛的身体,对着萧悦,郑重地弯下腰,躬身行了一个标准叉手礼。
“悦儿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夫君!”萧悦发出一声惊呼,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,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你疯了!你身上还有伤!快起来!”
萧悦彻底慌了,哪里还顾得上生气,刚才那股冲天的怒火,在这一刻,被心疼和后怕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是啊,他说得对。
如果当时真的传来他遇刺身亡的噩耗,自己会怎么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