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我差点……”
“没有差点。”慕天歌打断她,“事情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别哭了,再哭就不漂亮了。”
这句笨拙的安慰,让陈千秀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她一把抱住慕天歌的腰,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压抑着哭声,肩膀不停地抖动。
“对不起……夫君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慕天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任由她发泄着情绪。
过了许久,陈千秀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。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又红又肿。
“还疼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,目光落在他被纱布包裹的手臂和被踹过的侧胯。
“你说呢?”慕天歌故意板起脸。
“我现在感觉浑身都不得劲。”
陈千秀的心又揪了起来,手足无措地看着他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要不要再把薛神医叫回来?”
“叫他回来干嘛?让他看你夫君笑话?”
慕天歌哼了一声,拉过她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“我这儿,被你吓得不轻,到现在还扑通扑通乱跳。”
“还有这儿……”
他引导着她的手,一路往下。
“也被你那一脚的威风吓趴窝了,到现在都提不起精神。”
“你得负责。”
陈千秀的脸颊,再一次红了。
这个家伙!
刚刚还在一本正经的教训自己,这才多久?就又开始不正经了!
“你……你想我怎么负责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头都不敢抬。
“简单。”慕天歌凑到她耳边,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。
“从今天起,每天晚上,你都得亲自检查检查,看看为夫……到底行不行。”
陈千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。
这哪里是惩罚,这分明是……
她想反驳,可对上慕天歌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最终,她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!我知道了。”
看到这只母老虎终于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,慕天歌心里彻底舒坦了。
他松开手,靠回床头,神色也重新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,说正事。”
陈千秀也定了定神,知道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。
她整理了一下思绪,将地牢里的审讯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那个刺客叫单雄,是魏文墨培养的死士。”
“......还有……”
陈千秀说到这里,语气停顿了一下,神情也变得凝重。
“这次刺杀,如果成功,庸王会联合其他世家,逼宫登基。”
萧文啊萧文!
放着富贵安稳的日子不过,你是非要作死啊!
慕天歌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看在香儿的面上,老子不杀你,但是......
你今后就去宗人府,没有下人,没有奴仆,一个人孤独终老吧!
“萧文的事,待我与陛下商议后,再定。”
“至于魏文墨,定州……”
慕天歌咀嚼着这个地名,嘴角挑起一抹冷笑。
“以为逃到定州就安全了?天真。”
“夫君,要不要我派人去追?”陈千秀立刻问道,“现在出发,或许还来得及。”
慕天歌摇了摇头,“不必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千秀不解。
“先不说追不追得上,以这老狗的狡猾程度,必然还有后手。”
慕天歌目中杀气一闪,“我要的,不是他一个人的命。”
“我要把他盘踞在定州的整个势力,连根拔起!给天下所有蠢蠢欲动的世家提个醒,跟朝廷作对,是什么下场!”
“还有,定州是有水军的,说不定已经投靠了他。”
“这件事,只能待我伤好之后,亲自去!”
正在这时,门被轻轻敲响,千代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主人,太上皇后娘娘来了,要让她进来吗?”
陈千秀闻一愣。
太上皇后李香儿?
她来这里干什么?难道是为萧文求情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