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去宫里看看夫君,这里交给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
云羲点了点头,“姐姐放心去吧。”
陈千秀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离开了地牢。
.......
太医院。
薛鹊满头大汗地放下了手中的银针和手术刀。
“好了。”
他长舒了一口气,对着旁边焦急等待的千代田和月萝说道。
“王爷伤口处的腐肉已经全部剜除,骨头也已经接好,经络也用银针疏通过了。”
“接下来,只需静养便可。”
千代田和月萝高悬的心,总算放了下来。
“多谢薛神医。”
千代田感激地对着薛鹊行了一礼。
月萝更是直接扑到了床边,看着慕天歌虽然脸色苍白,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夫君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月萝夫人,别哭了。”
千代田拍了拍她的肩膀,柔声安慰。
“主人没事了,这是好事。”
薛鹊看着月萝,捋了捋胡须,眼中带着欣赏。
“娘娘,刚才给我递送药材器械,手法娴熟,反应极快,不知师从何人?”
刚才手术之时,月萝在一旁帮忙,表现出的专业和镇定,让他这个老太医都有些惊讶。
月萝擦了擦眼泪,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回道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师傅,都是跟寨子里的祭司学的。”
“哦?”
薛鹊更有兴趣了,“不知娘娘是哪个寨子的?”
“南疆,白苗部,月亮寨。”
薛鹊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。
“原来是南疆白苗部的传人,失敬失敬。”
“难怪医术如此高明,尤其是对草药的辨识和运用,让老夫都大开眼界。”
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专业,月萝也不那么紧张了,小声地和薛鹊交流起了一些苗疆的用药心得。
就在这时,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。
“夫君!”
陈千秀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当她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慕天歌时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几步冲到床边,想碰又不敢碰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样了?”
“王妃娘娘放心,王爷已无大碍。”
薛鹊在一旁解释道。
陈千秀这才松了口气,随即,一股巨大的愧疚和后怕涌上心头。
她看着慕天歌那被包扎好的伤口,又想起自己当时那毫不留情的一脚。
那一脚……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床上的慕天歌,忽然发出一阵轻咳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床边围着的一圈女人。
千代田,月萝,还有……一脸愧疚的陈千秀。
“都来啦!放心,夫君命大,死不了。”
他先安慰了众女一句,随后目光落到陈千秀脸上。
“夫人,你那一脚,踹得可真够狠的,差点没直接把我送走。”
他龇牙咧嘴,很痛苦的样子。
陈千秀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“很疼?伤到骨头了?”
她的声音都软了下来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慌和愧疚。
“骨头倒是没断,就是……”
慕天歌拉着她的手,慢慢往下移,移到了自己被踹中的侧胯上。
“薛神医说,这里……经络受损,骨骼错位,以后……可能……唉……”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听到这话,陈千秀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以后可能……
可能什么?
会瘸?还是……会影响传宗接代?
......还是不能人道?
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,她的心就乱成了一锅粥,内疚和懊悔像是潮水一样把她淹没。
要是真把夫君踹得绝了后……
那她陈千秀,就是整个慕家的罪人!
那可怎么办啊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