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退让，她多年的谋划就全毁了。

而且她认为，林默为了得到一个完整的马仙洪，不敢跟她鱼死网破。

“曲社长，你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
林默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
“你跟别人装逼可以，但是在我面前装逼，不行。”

曲彤并没有被吓退。

“我知道你的手段。”

“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这些事情告诉公司，公司自然会不遗余力地铲除我们。”

“但是，即便你铲除了我们，马仙洪的记忆也回不去。”

“只要我不给，他就永远是个没有过去的人。”

她顿了顿，抛出了最后的底牌。

“我也实话说吧，他家人的记忆确实是被我删的，但是备份我还有保留。”

“所以，如果你想让他和他的家人恢复记忆，最好不要让我们两败俱伤。”

曲彤自认为抓住了林默的软肋。

只要林默还需要马仙洪，就必须向她妥协。

可惜，她对林默的认知，还停留在普通异人的范畴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像是看着一个冥顽不灵的蠢货。

“看来你还是不明白。”

“我说了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
“你想做什么，我管不着，也懒得管。”

“但我要做的事情，你就得给我做。”

林默的语气渐渐转冷，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压迫感。

“不然，你让我不开心。”

“我不开心的话，这世上谁想做什么，都做不成。”

办公室内。

曲彤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
她突然想起了公司内部流传的那些绝密情报。

林默在龙虎山翻手间镇压全场。

林默在暗堡里，将死透两天的廖忠强行救活。

这样一个视生死如无物，手段近乎神仙的怪物，真的会在乎她的威胁吗？

如果林默真的不顾一切对她出手，她有几分胜算？

答案是零。

曲彤喉咙发紧，终究还是低下了头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我可以退让，但是马仙洪必须帮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

林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。

“跟你说不明白。”

“要不你就主动过来找我，要不就是我去找你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“也不要觉得你能跑得掉。”

林默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，声音里透着绝对的自信。

“只要你还在这个星球上，只要你还在地球上喘气，我就能把你翻出来。”

“反正我交代的这事，你得给我办了。”

“不给我办，我就把你办了，懂吗？”

“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
说完，林默直接按下了挂断键。

“嘟……”

盲音在空旷的溪谷间回荡。

躲在石头后面的陆玲珑和陈朵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
她们虽然听不清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，但林默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形而清晰的威压，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。

林默十分潇洒地将手机抛给了马仙洪。

“没事吧，小马？”

马仙洪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。

他抬起头，那张脸上满是泪痕，五官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。

“你看我像没事人的样子吗？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
十几年的认知被颠覆，认贼作姐的屈辱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林默哈哈一笑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你得感谢我。”

“要不是我，你这会儿还得继续给人当牛做马，认贼作姐呢。”

林默收敛了笑容，目光直视着他。

“现在怎么样？”

“愿不愿意做我手下？”

这一次，马仙洪没有任何犹豫。

他红着眼眶，膝盖一弯，重重地跪在了溪畔的鹅卵石上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“我只求你抓住她，让她把我的记忆，还有我家人的记忆，全都还回来！”

他的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恨意，以及对林默毫无保留的臣服。

林默笑眯眯地将他拉了起来。

“没问题。”

“我刚才说了，要不就是她主动来找我，要不我就去找她。”

林默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
“不过我猜，以她的行为逻辑，肯定会选第三条路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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