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听着这话,方知砚也是点头应了下来。
这些事情,在他心里其实都盘算得差不多了,也就是等时间罢了。
聊完这些事情,唐雅才是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。
方知砚则是去了食堂,简单吃过饭,中午午休了一会儿后,他便准备去小勇的病房看看情况。
小勇的情况,比较特殊。
方知砚过来的时候,小勇的哥哥小楠正在旁边帮忙照顾他。
早现在发布会的时候,小勇就已经从昏迷状态清醒过来了。
这算是幸运的。
可同样的,也有不幸笼罩着这对兄弟。
虽然小勇清醒过来了,可是他却好像已经丧失了认知一样。
一开始还以为是后遗症,只要照顾得好,随着身体的恢复,小勇的病症应该也能够恢复。
可万万没想到,渐渐地,作为小楠的哥哥,他发现无论照顾得多么用心,小勇似乎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活蹦乱跳,聪明伶俐的读书郎小勇了。
冷了不会加衣,饿了不会说,一米七几的个头得兜着尿不湿,不然就弄自己一身大小便。
对于这些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,小勇永远不会打招呼。
就连从小围着他身边转悠,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他的哥哥,小勇都不会叫了,一天到晚就这么愣神地看着外面。
小楠从来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,他呆愣愣地坐在弟弟身边,表情苍白。
看到方知砚过来,他连忙起身,眼中带着些许希望。
“方医生,您说,我弟弟还能恢复吗?”
方知砚沉默了一下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检查着小勇的情况。
外伤恢复得很好,这归功于小楠的悉心照顾。
但是内伤,却一时半会儿根本好不了。
“大脑掌控着人的七情六欲,这个车祸,把你弟弟撞成了重度颅脑损伤,还把他的智力拉回到了三四岁的童年时期。”
“这是脑外伤造成的后遗症,有的人半身不遂终身卧床,有的人语含糊,答非所问。”
“还有的人性情扭曲粗鄙暴躁,有些害羞的人,甚至能当众裸奔。”
“这种病,不好治,只能慢慢地恢复,培养,说不定哪一天,他就好了。”
方知砚很认真地解释着。
可听到这话,小楠一下子崩溃了。
他抱着方知砚嚎啕大哭起来。
房间里面的其他几个小伙子,也在暗自抹泪。
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,能知道什么呢?
什么都不知道,面对这种情况,他们什么都做不出来。
小楠一边哭一边说,“我弟弟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,他以前是我们寨子里面唯一的读书郎,那么聪明,而且还懂事,很贴心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以前我刚毕业出来打工的时候,瘦瘦小小,吃不饱穿不好,还被工地上的人欺负。”
“是我弟弟,每天放学在镇上四处捡汽水瓶子,三块五块的攒上两三个月,再托人带给我,让我多吃点。”
“那么热的天,他连一根冰棍都舍不得买,现在好不容易离开寨子了,我想着让他在京城这边干点活儿,赚点钱,再去实现他想要当摄影师的梦想。”
“可是那车,那车把他撞成了这个样子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