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以为是遗传他爸,现在看来,那就是个大坏种!
李香秀叹气,眼泪吧嗒吧嗒的掉。
“儿啊,作孽啊。你亲姐受了大委屈,还不知道肯不肯回咱家呢。你爸又是那样子,呜呜”
她这十几年的委屈犹如洪水,开了闸就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我让的什么孽啊,嫁了个这么个玩意。闺女被人抱错了,还养出了这么个坏种啊!!”
苏明轩熟络的将他妈拦在自已瘦小的怀里,眼里磨出泪花。
“妈,那我亲姐去哪下乡了。哥有没有提到去哪了?”
李香秀一听更哭的伤心,然后苏明轩的瞳孔就不由自主的瞪大。
“大山哥说的像太奶那个女知青!不会就是,不会就是?”
李香秀点点头,苏明轩更石化了。
“大山哥说,那个女知青要租咱们家的房子。妈,你说是不是她知道啥了?”
李香秀哭声一顿,拉着苏明轩的手急切的问“真的?”
苏明轩肯定的点点头,又坐下说话“妈,说不定她愿意回来呢。咱得先看看。还有,我爸那知道这个钱该咋办?”
李香秀急了,嗓音都高了几分。
“咋办?他要是敢要,我就打断他的腿!”
苏明轩扯扯嘴角,看着她妈那个气愤样。自已耷拉个脑袋,然后嘟囔“你上次也这么说,还不是只挑粪去了”
“哎?你这个臭小子,去去去,赶紧睡觉去,下午不上学啊?”
说完就起身打扫家里,看着外面挂着的衣服。心到底还是软了一软,她到底不是孤身一人。
苏明轩跑去苏红梅以前的屋子,扒拉出那些关于苏红梅的东西,一股脑的就扒拉出一堆。
李香秀看着他扒拉出一堆东西往外拖,急忙跑过来打了他两下“哎哟你这个死孩子,你干啥,你干啥呢”
“妈!这些东西晦气,我去找个地方丢了!”
李香秀看出是苏红梅的东西,也不责怪小儿子了。拉住他“哎,等等。等改天去城里,卖了换钱。有的东西,那还有的用呢”
像雪花膏这样的东西,她都没舍得用。偏那个死丫头还要和村长家的小闺女比,整天闹着买。
她疼苏红梅跟什么似的,家里家外她一手抓。她只当丫头没长大才会这样,现在想想,她还没小儿子贴心呢。
她疼苏红梅跟什么似的,家里家外她一手抓。她只当丫头没长大才会这样,现在想想,她还没小儿子贴心呢。
“睡觉去啊,妈来弄”
苏明轩歇了动作,跑回屋闷闷的坐在炕上。小心打开窗户,就看见妈妈在整理东西,低头抹着眼泪。
知青点
苏玉兰和田英跟着老知青午休了一个小时,外面的笑声将苏玉兰吵醒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才一点钟,于是又倒下去眯着了五分钟。
五分钟后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,然后看了一眼熟睡的田英。戴上草帽,拿着一斤红糖和一斤糖糕去了大队长家。
一路上不时会有几声狗叫,连个人影子都没有。
走到一棵大树不远处的第二户人家,她正要敲门。里面一个倒水的大婶笑着跟她打招呼,“哎哟,你就是小苏吧,长的真俊啊”
苏玉兰尴尬的笑笑,推开没锁的篱笆门问“婶子,队长叔在家没”
见到她提着东西,大婶嗔怪“来就来呗,拿什么东西。进屋吧,你叫我桂花婶就行”
说着,她打了帘子喊“老头子,老头子?苏知青来了”
苏玉兰跟着进屋,对着坐在炕上的大队长笑着喊“队长叔”
小姑娘娇娇软软的,说话声音也好听。桂花婶知道她可能是老苏家的女娃,脸上的笑也没停过。
“桂花?桂花啊,在家没”
门外的声音让桂花婶诧异,看着苏玉兰的目光都带着疑惑。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头子,这才明白咋回事。
桂花婶赶紧哎了一声,“在这呢香秀,进屋吧”
苏玉兰也诧异,回神的功夫。外面进来一个三十五六的女人,头发梳的整整齐齐,她的眉毛生得疏朗,眼神却清亮有神,透着东北女人特有的那股爽利和韧劲儿。鼻梁不算高,但很直,嘴唇因缺水而有些干裂。
看见苏玉兰的那一瞬间,她的心都漏了半拍。
这个长的温婉白净的女孩,居然会是她李香秀的女儿。
这是李香秀进屋后的感想,也是桂花婶的想法。
大队长率先打破沉寂,抽了一口旱烟说“女娃子想租咱们大队的房子,香秀啊。你家的房子得修好了让人住进去,一年二十块怎么样”
李香秀就没听见大队长再说啥,她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苏玉兰。
真像啊,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像的人。
苏家的太奶她是见过的,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!
苏玉兰猜到她是谁,垂眸小心的又去看大队长。
桂花婶碰了碰苏老二家的,“香秀啊,你觉得咋样啊,修一修让苏知青住进去,一年有二十块进项呢”
李香秀一听急忙回应“不,不用这么多”
少女轻笑,对着她说道“还是要的,也不能白让您家为我修这屋子。”
声音像流水一样抚在她的心上,心里一酸,险些让李香秀流了泪。
大队长咳嗽两声,下炕穿鞋对着几个人说“走吧,去看看那个老屋子,说不准也动不了几个地方”
李香秀连忙说是,几个人跟在他后头就去了离知青院不远的一个院子。
推开院门就能看见中间一米宽的石子路延展到廊下,一排大院子里右侧有一块自留地。左边则是厨房连着一间卧室,中间一个大堂屋。
走近就能看见右边的杂物间连着一个旱厕,右边还有一扇门进另一个屋子。
和左侧不通,这间屋子没有炕只有一个沿着窗户的榻。而里面还有一扇门则是走向后院,打开后则是有两米宽的一个空间,而不远处就是一口水井。
后院干净利落,看着头上断裂的木片痕迹,应该是以前堆柴火的地方。
房子久不住人,炕都塌了半边。红砖瓦片都掉了许多,更不要说后院的水井和房梁了。
“丫头啊,怎么样?”
苏玉兰心里哀叹,还能怎么样。这破败的,都能重建了!
但面上还要维持微笑说道“还要麻烦队长叔寻人修缮,还有就是按照我的设计帮我重新弄一下厕所,当然这钱我自已出。”
什么都可以忍,但是这个旱厕,她一点都忍不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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