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午后，暖阳斜斜落在萧氏皇家医馆的青瓦檐角，淡淡的草药香气萦绕在堂内。

医馆大门敞开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。却无人问诊。

即便有那么几个病患，想进来问问，可看到门口立着的大招牌后，摇摇头，又走了

不是萧氏医馆的口碑不好，实在是看病问诊的定价太高了。

普通百姓，压根连诊金都付不起，更别说看病开药了。

明修远和陆砚峥躲在医馆内侧的药柜里，憋了足足三个时辰。从清晨到午后，滴水未进，颗粒未食，抛开饥渴不说，光是憋尿，都快憋死了。

“那姓段的不会不来了吧？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？”

明修远实在顶不住了，只能放弃隐匿监听，拖着腿脚发麻的身躯去方便。

“陆砚峥，我不行了！”

“你媳妇这边，你看着。”

“我先去解个手！”

明修远刚冒出去半个脑袋，门外就传来一阵轻缓谨慎脚步声。

萧惹拍了拍大黄的脑袋，狗声一叫。

明修远又生生夹紧双腿，把那股子几乎要崩溃的尿意，给强行憋了回去。

他还不忘眨巴着眼睛提醒陆砚峥。

来人了！别出声！

陆砚峥看着他那涨成猪肝色的表情，生怕他在药柜里头尿裤子。

同样眨巴着眼睛提醒他。

你忍着点！别尿裆！

明修远咬了咬牙，第三次勒紧股腰带，把双腿紧紧的盘成了麻花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直到柜台面前才停下。

坐诊的是萧承济。

因为在世人眼中，年龄越大，资历越深的老中医，才越厉害。

所以，萧惹特意把他推出来当招牌。

萧承济坐在诊台前，翻了一上午的医书，两只眼皮都快打架了，终于等来了闺女所说的那位特殊病人。

来者正是段青山。
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夹克，头上压着一顶深灰色鸭舌帽，缩颈藏头，整张脸几乎埋在衣领里，只露出一双虚肿泛青的眼睛。

一进门，就转动着眼睛扫视全屋，确认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后，才把目光落在柜台后面的萧承济身上。

“大夫，看病。”虚浮的声音有气无力，像冷风吹着残破的灯笼一样。

萧承济抬眸打量了一眼，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医书，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：“坐！”

“我们医馆的规矩想必你已经清楚。诊金带了吗？”

段青山神情犹豫，迟疑的目光在萧承济脸上打了两圈后，动作迟缓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到诊台上，语气低得有些听不清。

“带了！”

萧承济神色不动，淡定地把金锭收入抽屉，摆出皇家御医的威严架势，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
“把帽子和口罩摘了吧，我看看气色。”

段青山犹豫了一下，抬手把鸭舌帽和口罩摘了，露出一张苍白浮肿，毫无血气的脸。

萧承济仔细观察他的舌苔和眼睑之后，双指搭上了他的手脉。

半晌无声，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，萧承济脸上的神情，越来越凝重，接连叹了三次气。最后，沉重缓慢地开口。

“哎~~~！”

“小伙子，你这身子，常年纵欲手淫，滥用春药，实在亏得厉害呀！”

“已经到了元气大亏的地步！”

“太糟糕了！”

“虚损欲竭，元阳衰败，精气耗散，简直糟糕透了！”

段青山脸色骤然一白，声音发颤，强压着恐慌询问。

“大夫，我还能治吗？”

“治倒是能治，就是比较为难呀！”萧承济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，眉头紧锁，连连摇头。

“我从医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般亏损厉害的青年男子。”

“实在是可惜啊！”

段青山缩着的脑袋猛地从衣领里钻出来，双手死死攥住诊台，满眼急切地恳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