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文光的嗓子已经彻底喊破了。在他的呐喊声中,混进百姓城里的细作砍翻了守门的士兵,从里面打开了成都南门。
早就等候在外的大西军主力蜂拥而至。
龙文光看着潮水般涌进城的贼兵,手里已经砍到卷刃的刀咣当掉在地上。
“完了。。。。。。全完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三天,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吗?面对这样的大西军,重庆的那个二公子究竟是如何守住两个多月的?
"抚台,快走吧!我们从西门撤!"
亲兵们拽着龙文光,可他却摇了摇头,摆手道:"走不了了。。。。。。我是四川巡抚,守土有责。而且我说过,城在人在,城破。。。。。。人亡。。。。。。"
龙文光的双眼一片死灰,拖着疲惫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到城墙边上。
"你们走吧,带着侥幸能活下来的兄弟们去重庆,投靠朱二公子。现在的川中,也只能靠他了。。。。。。"
"抚台——!"
在亲兵们的呐喊声中,龙文光缓缓转身,看着被火光映红了的城内天空,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袍与散乱的头发。做完这一切,他纵身一跃,跳向城下。
"抚台啊!!!"
身为堂堂大明巡抚,即便是死也不能落入贼兵之手。龙文光选择了兑现诺,自己结束了生命。
成都,城破。
三日的坚守,最后还是落了个城破人亡的结局。
随着大西军的士卒冲入城内,喊杀声与哭嚎声就没有断过。
因为他们大王说了,只要打进成都,便随他们杀、随他们抢。
这些贼兵涌上街道,砸开了所有关门的店铺,把能看到的东西全部揣进怀里抢了个精光,临走时还不忘放一把火。
承运殿后堂,朱至澍胖大的身子瘫在地上,耳边全是"贼兵进城了"、"北门破了"、"龙抚台已经战死"的消息。
"龙。。。。。。龙抚台战死了?不。。。。。。本王刚想着拿出三十万内库的金银奖赏给他们。。。。。。他怎么就战死了?快!快来人!就说本王愿拿出三十万两白银,组织一支军队,护送我撤离成都!快呀!"
城已经破了,贼兵也已进城,朱至澍现在才想起来掏那三十万两。
只可惜,如今他拿着钱也找不来人。倒是找来几个泼皮混混,拿了他的钱转头就跑得不见影了。
朱至澍现在后悔不已。前几日龙文光还跪在地上求他、问他借钱,可现在短短三日啊,兵败城破。他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跑。
"快快快!快把内库的金银都装上车!全部搬空,一件都别落!张献忠。。。。。。张献忠没有派兵把守西门,咱们就从西门跑!"
朱至澍挥舞着双臂,尖着嗓子催促内侍。平日里养尊处优、走几步都要喘气的他,此刻竟跑得飞快,把所有的嫔妃宫女都甩在了身后。
十几个管事的太监忙得脚不沾地,将内库里一锭锭元宝、一箱箱翡翠玉石、一屉屉的珍珠玛瑙扛上马车。整整装了三十二辆大车。
这些车用黑布盖着,比蜀王的命都重要。
"王爷快走吧!没拉上的就不要了,不然就来不及了!"
两名内侍连拉带拽把他扶上马车。可朱至澍还在叮嘱,说掉了一颗宝石在地上,让人赶紧捡起。
蜀王的车队沿着王府前的长街往西门跑,沿途都是逃难的百姓,但他的马车却横冲直撞,甚至从一名摔倒的老者腿上碾了过去,头都不带回的。
“快快快!”
朱至澍只顾着催促,他还以为张献忠是兵力不足或是疏忽,这才没有在西门外留兵。却不知道张献忠这个西门就是专门给他留的。
"站住!哪里逃!"
蜀王的车队刚冲出西门,还没走二里地,就见伏兵四起,大西军的骑兵瞬间就将他们围在中央。
为首的骑兵正是孙可望。他用长枪挑开马车上的黑布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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