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回站起来,把名帖揣进怀里,把柴刀收进刀鞘里搁回柴房。他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刘婶正在切菜,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"外门了?"
"嗯。"
刘婶把刀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伸手把他衣领上沾的一根干草叶摘掉,拍了拍他肩膀那块刚长出新皮的旧伤。
"去吧,"她说,"别整天蹲在柴房里。去外门那边看看。你那剑还在后院墙上挂着呢,记得拿上。"
方回嗯了一声,转身进了后院,把墙上那把铁剑摘下来背在背上。
他走过演武场的时候,有几个外门弟子在练剑,见他走过,有人多看了一眼。方回没有转头,径直穿过演武场,往西厢练功房那边走。
西厢第三间的门开着。屋里不大,一张矮桌,一个蒲团,靠墙的架子上空空荡荡的。方回站到门口,把剑从背上解下来,靠在门边。阳光从窗户外打进来,斜斜地铺在石板地上,灰尘在光里浮着。
他站在那个空荡荡的练功房里,站了一会儿,弯腰把剑靠着墙角放正了,然后坐在蒲团上。
窗外有人走过的脚步声,匆匆的,又远了。他坐着,后背抵着墙壁,闭了一下眼。手边那把铁剑靠着墙,剑鞘上一道一道的旧痕被斜阳照得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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