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方回没有出练功房。
他把门从里面插上,窗户也锁了,在屋中央练了整整一下午的第七式"斩空"。挥剑挥到手臂发酸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儿,歇完了继续挥。
速度一直卡在那个瓶颈上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可以更快,但身体的反应跟不上脑子,每次想提速的时候动作就会变形,剑刃走偏,挥出去的弧线不再精准。
他停下来喘着气,把铁剑搁在桌上,蹲下来摸了摸膝盖。陈伯给的药粉他还在用,每天练完敷一层在关节上,膝盖的酸胀感比刚开始练的时候轻了不少。他摸了摸右边膝盖,皮肉底下有几条肌肉微微跳动着。
他站起来,把铁剑重新拿起来。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挥出去,先慢慢地把剑从起势到落势过了一遍,像把一道水流从源头引到出口,让手臂记住这条路线。然后再加速,一点一点地往上推。
第一遍慢,第二遍略快,第三遍更快一些。到第十遍的时候,他感觉刃面划过空气的阻力变小了,像有什么东西把风破开了,剑刃两侧的气流分岔出去,擦过剑身的时候发出一种比平时更细更尖的哨音。
他收剑,站定,低头看着刃面。刃面上什么也没有,但他觉得那声音不一样了。
他又试了一遍。这一遍更快,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短促而锐利,像一片薄铁被快速抽动的响声。他把那声音在心里记了一下,把剑放下来。